第6章
他看向我，眼神裡閃過一點只有我能看懂的光芒。
“他們想要的，是我們的核心技術。”
“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核心技術’。”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第二天，顧言深沒有對公司泄密的事情做任何澄清，也沒有對那個內鬼採取任何行動。
他反而故意在一次內部會議上，當著那個小李的面，“不經意”地透露出一個“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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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正的核心算法，為了安全起見，並沒有存放在主服務器上，而是保存在我辦公室的另一塊加密硬盤裡。那才是我們真正的王牌。”
而我，則接到了一個新的，秘密的任務。
顧言深讓我利用我的設計能力，偽造一份看起來極其逼真，充滿了各種復雜代碼和專業圖表的“核心技術”文檔。
當然，這些代碼和圖表，都是經過顧言深精心設計的“陷阱”。
裡面暗藏著一個致命的，無法逆轉的程序BUG。
我再次熬了一個通宵，將這份“潘多拉的魔盒”，制作得天衣無縫。
然后，在一個深夜，我將這份偽造的文檔，存進了一個新的加密U盤裡，並“不小心”地，將它遺落在了顧言深辦公室的桌面上。
果不其然。
當天深夜的監控顯示，那個內鬼小李，再次潛入了顧言深的辦公室。
他看到了那份“核心技術”文檔，如獲至寶。
他將這份假數據，完整地傳給了白月和她的同伙。
一個巨大的圈套，已經悄然設下。
一周后，那家競爭對手公司，高調宣布，將召開一場盛大的全球新品發布會，向世界展示他們“顛覆性”的技術。
發布會的邀請函，甚至送到了我們公司的前臺。
囂張至極。
而就在他們發布會的同一天，同一個時間點。
顧言深也向媒體宣布，將召開一場新品發布會。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在這個時候召開布會，無異於自取其辱。
只有我知道。
一場精彩絕倫的反擊戰，即將打響。
11
兩場發布會，在同一天的下午兩點，準時開始。
一邊，是競爭對手公司租下的城市體育館，場面宏大，座無虛席，全球直播。
另一邊，是我們公司小小的多功能廳，只邀請了少數幾家核心媒體，顯得有些冷清。
強烈的對比，讓所有人都覺得，顧言深這次，輸定了。
競爭對手的發布會上，他們的CEO，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臺上，意氣風發地吹噓著他們“領先行業十年”的技術。
“我們的AI芯片，將賦予機器真正的情感！它能理解你的喜怒哀樂，成為你最忠實的靈魂伴侶！”
而在我們這邊的發布會現場。
顧言深只是平靜地站在臺上，沒有做任何產品介紹。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赫然直播著對方發布會的內容。
臺下的記者們，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對方的CEO，高聲宣布，開始進行產品現場演示。
他將芯片植入一個可愛的機器人玩偶體內。
“小寶，我現在有點難過，你能安慰我一下嗎？”
玩偶的電子眼睛閃了閃，發出了合成的童音：“主人，別難過，小寶給您唱首歌吧……”
臺下一片掌聲。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顧言深，按下了手中的一個遙控器。
幾乎是同一時間，對方發布會現場，那個正在唱歌的機器人玩偶，突然像卡帶一樣，聲音變得詭異而尖銳。
它的電子眼睛，瞬間變成了刺目的紅色。
緊接著，在全場觀眾，和全球直播鏡頭前，那個巨大的主屏幕上，那個公司引以為傲的LOGO，突然扭曲、破碎，最后，變成了一個巨大而恐怖的，綠色的骷髏頭。
骷髏頭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了機械的合成音：
“竊取技術的，小偷！小偷！小偷！”
全場，一片S寂。
隨即，是山崩海嘯般的哗然。
直播信號被緊急切斷，但那恐怖的一幕，已經傳遍了全世界。
在我們這邊的發布會現場，臺下的記者們，全都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顧言深那清冷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響徹全場。
“這就是，竊取我們‘核心技術’的下場。”
他平靜地解釋：“他們偷走的，只是我們故意放出的一個誘餌。一個內置了邏輯炸彈的，有致命缺陷的程序。”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邊的混亂，開始展示自己公司真正的技術。
更流暢的人機交互，更精準的情感識別，更強大的自我學習能力。
性能，全方位地，碾壓了對方的那個“半成品”。
臺下的記者們，已經從震驚，變成了狂熱。
他們瘋狂地按著快門，記錄下這堪稱商業史上最經典的一場絕地反S。
但這，還沒完。
大屏幕上，畫面一轉，開始播放內鬼小李的認罪視頻。
以及，白月與競爭對手CEO，商議如何竊取技術、如何瓜分利益的，清晰的電話錄音。
證據確鑿。
就在錄音播放完畢的那一刻，我們發布會現場的門被推開。
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徑直走向顧言深。
為首的警察，向他敬了個禮：“顧先生，感謝您的配合。犯罪嫌疑人白某、張某等人，已於五分鍾前，在他們的發布會現場，被我們控制。”
新聞，鋪天蓋地而來。
《商業間諜案告破，XX科技與白氏集團高管被捕！》
《世紀反S！顧言深上演教科書級商戰！》
《一戰封神！XX新科估值一夜翻倍！》
顧言深的公司，一戰成名，徹底在行業內，站穩了腳跟。
發布會結束，在所有媒體的閃光燈和鏡頭的包圍下。
在所有員工崇拜和狂熱的歡呼聲中。
顧言深，那個剛剛創造了商業奇跡的男人，卻撥開人群，徑直，走到了臺下，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走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在萬眾矚目之下。
他單膝跪地。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的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
他仰起頭，看著早已淚流滿面的我，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深情和溫柔。
“林晚小姐。”
“我的公司，還缺一個老板娘。”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職位？”
我的身后，不知何時，顧家的所有人，都來了。
顧母看著我們，流下了復雜的淚水。
而那位威嚴的顧老爺子，則第一個，帶頭鼓起了掌。
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祝福聲。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星辰大海，用力地，點了點頭。
12
我和顧言深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婚禮的地點，就在他曾經對我許諾過的那片后山竹林。
他真的，在這裡，為我蓋了一座美輪美奂的玻璃花房。
陽光透過穹頂灑下來，將整個婚禮現場，都染上了一層夢幻的金色。
我的伴娘，是哭得比我還厲害的趙月。
她一邊幫我整理著頭紗，一邊抽泣著說：“姐妹，你一定要幸福啊！你這是替我們所有打工人，實現了終極夢想啊！”
我看著鏡子裡，穿著潔白婚紗的自己，感覺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在交換戒指后，司儀宣布新郎有驚喜要送給新娘。
我好奇地看向顧言深。
他對我神秘一笑，然后，示意工作人員，播放大屏幕。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有些模糊的，黑白監控錄像。
錄像的角落，顯示著時間：三年前，那個下著暴雨的傍晚。
地點，是城南的過街天橋。
我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抱著一個面包，蹲在地上，溫柔地喂著那只流浪的小貓。
然后，我看到了陰影裡的他。
狼狽，瘦削，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視頻裡的我，喂完貓，站起身，似乎準備離開。
但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
我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男生。
然后，我走回去，將手裡剩下的那半個面包，輕輕地，放在了他身邊的地上。
我似乎還小聲地，說了一句什麼。
因為距離太遠，監控沒有錄到聲音。
但我自己，卻清晰地想了起來。
那天，我對那個陌生的、看起來很可憐的大哥哥說的是：
“大哥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呀。”
而那句被顧言深記了三年的“寶寶”，其實是我在放下包后，又對那只小貓說的。
“寶寶，再見啦。”
我一直以為，他只聽到了后半句。
我一直以為，他誤會了那聲“寶寶”是對他說的。
然而，視頻還在繼續。
在我轉身離開后，那個狼狽的男生，慢慢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走到那個面包前，蹲下身。
他沒有立刻去拿那個面包。
他只是看著我離去的方向，許久，許久。
然后，他緩緩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鏡頭裡，他瘦削的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哭了。
哭得像一個迷路無助的孩子。
看到那一幕，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那聲“寶寶”是說給貓聽的。
也知道，那份善意，是給他的。
全場的賓客，都為之動容。
顧言深走過來，將我緊緊地擁入懷中，為我拭去臉上的淚水。
他在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
“謝謝你，我的寶寶。”
“從那天起，你就注定是我的了。”
我踮起腳尖，笑著，吻上他的唇。
在所有人的祝福聲中，我輕聲回應：
“嗯，我的寶寶。”
我的光，我的救贖，我命中注定的愛人。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