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秒后,屋內發出她尖銳的爆鳴聲。


 


“有,有人S了!”


 


聽到這話,爸爸的腰瞬間佝偻。


 


他像是失了智,撞開門衝了進去。


 


大門敞開,光線斜射進屋。


 


我終於看到了隔間深處的景象。


 


九姨已經被嚇暈了過去,躺在地板上沒了動靜。


 


她旁邊,還躺著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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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彥祖的身體一動不動,不知道S沒S。


 


在兩人后面,是一張矮床。


 


床上沒有被子,而是……


 


該怎麼形容呢……


 


一個酷似幾分人形的白色肉人。


 


那肉人仿佛擁有生命力,胸口輕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而它的肚子高高隆起,正在以緩慢的速度萎縮。


 


它的下身,已經生出半個“肉杯”。


 


我瞳孔驟然一縮。


 


那就是我爸用來做理療的肉杯!


 


【14】


 


一樓站滿了附近的鄰居。


 


她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120救護車來了。


 


我爸和大哥把弟弟抬上車,送醫院。


 


壞消息:我弟沒S。


 


好消息:成植物人了。


 


醫院做了全套體檢,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呼吸平穩,但人就是沒有意識,也無法醒來。


 


爸爸動用他在富公圈子的人脈,請來了很多專家名醫。


 


但他們面對我弟這樣的情況,全都束手無策。


 


給我爸氣得易怒症犯了,一拳打在我媽肚子上。


 


“都他媽是你給慣得!”


 


“孩子都給你教毀了!”


 


我媽捂著肚子也沒慣著他:


 


“跟我有什麼關系?還不是你非要開理療店?”


 


“如果早點把店關了,會有這種事情嗎?”


 


我爸冷笑,罵道:


 


“這還怪起我來了?如果不是我堅持,咱家都得去路邊喝西北風!”


 


夫妻倆話趕話,當場就要幹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裡來了一位白胡子老道。


 


“我有辦法救人!不過代價很大,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付出。”


 


我皺起眉,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


 


抬起頭,我驚訝到了。


 


竟是早上遇到的那位白胡子老道。


 


不過,他正用一雙充滿戲謔的目光看著爸媽:


 


“這些年,你靠那邪祟掙了那麼多黑心錢,總該要付出代價。”


 


爸媽兩人神色巨震,仿佛是想到了什麼。


 


這一天,隱藏多年的真相,終於浮出水面。


 


【15】


 


十年前,爸爸媽媽只是一對普普通通的挖掘機夫妻。


 


白天爸爸開,晚上媽媽開。


 


直到某天夜裡,我媽開著挖掘機,在某個工地裡挖出了一個神秘的軟團。


 


它軟軟的,有溫度,散發著清淡的香味。


 


我媽腦海裡瞬間蹦出兩個字——太歲!


 


她偷偷洗幹淨帶回家藏在床底。


 


本想找個機會聯系人賣了。


 


可才過去兩天,我媽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軟團的味道,似乎具備催情效果。


 


自從帶回家后,爸媽幾乎夜夜笙歌,嚴重的時候,甚至到了白日宣淫的地步。


 


我爸很聰明,他很快察覺是軟團的原因。


 


沒過半個月,我爸想一探究竟的時候,竟發現那軟團開始發育!


 


而且隱隱有點像人形。


 


更讓我爸驚訝的是,那軟團,竟分娩出一個像杯子一樣的小軟團。


 


后來爸媽發現,那肉杯,不但有催情作用,用在女人身上,房事翻倍,能讓男人欲仙欲S!


 


同時,女人在一起,男人甚至能夠重返青春!


 


我的奶奶原先就是做理療店起家的。


 


奶奶S后,理療店就關門了。


 


於是我爸靈機一動,借著奶奶理療店的殼子,靠軟團做起了生意。


 


夫妻倆還分配好各自的工作內容。


 


爸爸負責理療,媽媽負責去外面找客戶。


 


兩人配合很好,短短兩年就把名聲打了出去。


 


無數富公富婆慕名而來。


 


但我爸有一個規定,只給富公的小情人做理療。


 


關於這一點,我到現在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家靠著理療店完成了翻身仗。


 


直到某天有個黑胡子老道上門。


 


向我爸媽討要那軟團:


 


“元陽邪歲,吸食情欲為生,是邪祟,更是災難!”


 


“把它交給老夫度化吧!”


 


爸媽內心慌張,卻不願放棄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可以翻身的寶物。


 


一致表示家裡沒有所謂的元陽邪祟。


 


還反向威脅老道是詐騙犯,將他掃地出門。


 


黑胡子老道丟下一句“來日方長”,搖頭嘆氣離開。


 


沒過幾年,我媽的身體就出現了問題。


 


爸這才發現肉杯的副作用很強,女人只要用了,就無法懷孕。


 


不但如此,時間久了,甚至還會渾身發臭。


 


最后會……徹底腐爛。


 


隨著軟團越來越像人形,刺鼻的味道也愈發的腥臭。


 


軟團分娩的肉杯效果越來越強,但隨著腥臭程度,兼容性越來越差。


 


那些女人起初是四年,三年,到現在只有一年左右就會進入“萎靡期”。


 


女人嘛,那東西自然是本錢。


 


發腐發臭了,自然也就沒有男人會喜愛,隨后在富公圈子裡消失匿跡。


 


運氣好的能保住半條命,但也都瘋了癲了。


 


最后基本都是自行放棄生命。


 


而男人接觸過這類女人,就會瘋了一樣上頭。


 


這也是我大哥前女友會離開人世的原因。


 


我爸不想明珠術后去禍害我大哥,就把分娩出來有一段時間的老肉杯植入明身體裡。


 


本以為這樣會盡快讓她進入“萎靡期”。


 


卻萬萬沒想到明珠身體會支撐不住,那麼快S。


 


人命關天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媽已經開始打退堂鼓。


 


可我爸卻沉迷一次理療30萬收入的掙錢快樂中無法自拔,遲遲不願關閉理療店。


 


於是他想到了更好的辦法——把理療店讓給我!


 


如果真出了事,也是我這個娘不疼爸不愛的女兒來背鍋。


 


【16】


 


這麼多年過去,爸媽忽然想起黑胡子老道那句“來日方長”,竟是預言。


 


而今這位白胡子老道,正是當年那位黑胡子老道。


 


“元陽邪物,以陰為床,以精為食。”


 


“那肉杯乃是元陽分體,原稱魅肉。”


 


“你家子臉色虛白,印堂發黑,是投入大量精元所致。”


 


“故而至今昏迷,不過……”


 


白胡子老道撫須一笑:


 


“二位放心,老夫有辦法。”


 


“但有條件,老夫要帶走元陽邪物鎮壓。”


 


我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這些年,她恨S了這邪物。


 


不但讓她失去當新媽媽的資格,還讓她再也不能人事。


 


導致老公這些年沒少在外面找女人發泄。


 


還害了她唯一的親兒子至今生S難料。


 


但我爸沉默了。


 


雖然他也愛三弟胡彥祖,但他還有一個大兒子。


 


原本,他是個買70元一條香煙都要猶豫半天、喝酒也選最便宜的雜酒的男人。


 


但有了此物,他逆改天命,成為了老家最有出息的男人。


 


不但擁有永駐的容顏,健康的身體,還有花不完的錢和玩不盡的夜場。


 


這一切,他無法放棄。


 


所以,就算是最疼愛的兒子又如何?


 


他也不是只有胡彥祖一個兒子。


 


【17】


 


出事的第一時間,我爸就將邪物藏了起來。


 


除了他沒有人知道邪物的位置。


 


白老道之所以給了我家48小時考慮時間。


 


是因為我爸不同意交出邪物。


 


“一個渾身破爛的S老頭子的話你也行?”


 


“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只要有錢,治好彥祖的病很容易!”


 


我爸微微眯起眼,忽得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我。


 


“軟團核心其實就是肉杯,而肉杯好好培養是可以復制的。”


 


“不如我們把它割下來……”


 


他眼底染上瘋狂:


 


“放在她身上!這樣就可以把軟團交出去,換彥祖的命了!”


 


我心髒瞬間被擊中。


 


原本冰冷多年的心,再一次被貫穿。


 


無神的雙眼不自覺落下淚珠。


 


小時候什麼都讓著弟弟,長大了,命也要讓給他。


 


原來,這才是“讓”弟真諦。


 


我擦掉臉頰眼淚,“乖乖”轉身回屋。


 


爸,既然要讓命,那就讓你的命吧。


 


【18】


 


媽媽身體不好,每個月經期那幾天,是她最虛弱的時候。


 


哪怕沒有子宮,每天也要流大量的血。


 


這都是邪歲的副作用。


 


我弟出事這幾天,剛巧趕上她最虛弱的時候。


 


如果這段時間要是磕著碰著導致大出血,是真會沒命的。


 


而我爸也有副作用,就是易怒。


 


他每天都要一個女人消怒。


 


而這段時間,作為熱心市民的我,自然是到處舉報我爸出現的灰色場所。


 


三分鍾之前,我不小心把舉報的照片全都發給了媽媽。


 


我爸同時和五個女人玩遊戲,場面荒唐。


 


還有就是,我不小心把弟弟最喜歡的棒球棍放在我爸房間了。


 


這玩意兒打人很疼的。


 


之前嫌棄我盛飯盛多了,爸就是拿它打得我。


 


打在身上,骨頭很疼,我親身體會。


 


我將衣櫃推到門后,堵著房門,而后在房間裡等待。


 


不多時,樓下的媽媽開始破口大罵,說:“你在理療室亂來就算了,還敢出去亂搞!我的絕育病,就是你傳染的!”


 


“我這就把肉團的位置告訴老道!”


 


隨后,客廳傳來我媽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而我默默拿出手機,調出監控看戲。


 


……


 


第二天中午,我爸S妻的事情就登上當地新聞熱搜。


 


新聞的標題是:《震驚!因女子質問丈夫出軌,被惱羞成怒的丈夫用棒球棍打S!》


 


還配了馬賽克視頻。


 


視頻裡,是我爸被民警從家裡扣押上車的畫面,背景是警車、救護車,還有議論的鄰居。


 


【19】


 


我爸被抓之前,邪物就被白老道拿走了。


 


是我給的,因為知道位置。


 


老道說,他要用秘術消融這邪物,不再讓它害人。


 


臨別之前,老道看我的目光裡滿是凝重:


 


“胡讓弟,這個家你才是最可怕的人。”


 


我微微頷首,第一次露出笑容。


 


其實早在黑胡子老道第一次出現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我就偷偷追出去和他做了一個約定。


 


下次見面,做一場交易。


 


而胡彥祖出事那天,就是我們交易的開始。


 


我幫他取邪物。


 


他幫我撒個謊。


 


其實我弟的病,對老道來說治好輕而易舉。


 


但老道選了最復雜的治療方式——切掉胡彥祖的根。


 


弟弟快要蘇醒,我連忙推著他去街上散步。


 


當他睜開眼后,我將最近的事情全都告訴他。


 


陽光灑在他身上,弟弟卻覺得如墜冰窟。


 


媽媽S了,爸爸被關進監獄不日就要宣判S刑。


 


胡彥祖回頭,惡狠狠盯著滿臉笑容的我: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是你慫恿的我上六樓!”


 


但很快,他就徹底失控。


 


因為,我不小心撞翻了輪椅,他摔倒后,輪椅鉤破他褲子。


 


於是,在大庭廣眾下,他男女難辨的身體被人看了個精光。


 


路人議論紛紛中,弟弟崩潰了。


 


我手掩眉心,看向晴朗天空。


 


“總算是……大仇得報了。”


 


當天,弟弟就被送去精神病院。


 


他和那些女人的下場一樣。


 


沒多久就精神出現問題,跳樓自S了。


 


我去看爸爸。


 


他抓著鐵欄杆罵我,說要弄S我。


 


“弄S我?”


 


我露出潔白的牙齒:


 


“呵呵,爸您忘啦?您的判決下來咯。”


 


“是S刑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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