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防止他道心碎裂,系統強行抹去了他關於我的記憶。
系統解釋道:
【男二的無情道道心只能為女主而碎!】
果不其然,失憶的他,漸漸被活潑的女主吸引。
甚至為了幫女主出氣,來報復我這個惡毒女配。
直到某次在外歷練遇到危險,我情急之下,喊了男友的名字。
他在旁邊抱臂嗤笑道:
「我怎麼可能救你這種惡毒的女人……」
話音未落,他的本命劍卻已經應聲而出。
直接擋在我身前。
等解決完危機,劍柄還歡快地蹭了蹭我的手。
男友:?
1
面前的妖物很快就被謝行州的劍一招斬S。
等解決完妖物,他的無涯劍沒有立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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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飄到我身前,用劍柄那一端親昵地蹭了蹭我。
我還沉浸在剛剛的驚險中沒緩過來,一時沒有動作。
無涯劍看我不理它,不滿地嗡鳴出聲,搖晃著朝我懷裡鑽。
直到旁邊的謝行州忍無可忍地出聲:
「無涯,回來。」
我這才猛地回過神。
而跟了謝行州多年的本命劍,此刻竟罕見地沒有聽話。
而是繼續歡快地蹭著我。
最后還是謝行州走過來,主動將我和無涯劍分開。
他一襲玄衣,墨發高束,擰眉看向手裡的本命劍:
「允棠,你對我的劍下了什麼術法?」
我真誠道:「我沒下術法。」
謝行州不信:「那它為什麼聽令於你?」
我一時沒回答。
而系統還在我腦海裡驚叫:
【光顧著刪男二的記憶,忘記這把劍了!】
【這都兩年了!它怎麼還記得你?】
謝行州看我一直不說話,耐心徹底告罄。
不愧是修無情道的人,謝行州直接拔劍架在我的脖子上,冷聲逼問:
「說話,你到底對我的劍耍了什麼花招?」
我一邊在心裡罵系統,一邊蒼白地解釋:
「我真沒……」
謝行州冷笑一聲:
「不肯說是吧。」
接著,他握劍的手直接用力。
我嚇得閉上眼,本以為無涯劍會直接劃破我脖頸上的皮膚。
然而等了幾秒。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睜開眼,就看到謝行州SS擰著眉。
而他手裡的無涯劍懸停在我脖頸的一釐米外。
S活不肯傷我分毫。
同時對謝行州嗡鳴得更大聲了,仿佛罵得極髒。
謝行州:「?」
2
兩年前。
我和男朋友謝行州一起穿進了這本修仙小說裡。
我穿成無惡不作的合歡宗女配。
他穿成修無情道的清冷男二。
系統說,只要我倆能順利走完劇情,就能獲得千萬獎金,並送我們回去。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謝行州白天演完清冷男二,晚上哭唧唧地抱住我說修煉好累。
而我新奇地翻看他的劍譜。
然后給他扎了個高馬尾,並誇贊道:
「這樣多帥呀,以后你就扎著高馬尾練劍,聽到沒!」
無涯劍聽完,也晃了晃身子,似乎很支持我的建議。
謝行州聞言,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湊近我,蠱惑道:
「寶寶,練劍太累了。」
「你不是合歡宗嗎,要不我們試試雙修……」
話音未落,系統已經尖叫著阻止他:
【停停停!你是無情道啊!雙什麼修!!】
也就是在那時,它發現謝行州的道心已經有了碎裂的痕跡。
畢竟哪有無情道談戀愛的呢。
而之后的任務裡,因為我是惡毒女配,有時需要謝行州為了給女主出氣,來報復我。
謝行州委屈地抱著我,拒絕做任務。
系統終於急了。
它意識到,再這樣下去。
謝行州不僅會提前道心破碎,還有可能任務失敗。
它冥思苦想了好多天,還是找上我:
【我決定暫時刪除他的記憶。】
【他會忘記穿書,忘記現代的一切……也忘記你。】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順利走完劇情。】
【而且他的無情道心只能為女主而碎,不能現在就因為你碎了。】
那晚我沉默了好久。
最后說了聲好。
從此。
我身邊少了那個總是嘰嘰喳喳粘著我的謝行州。
天下第一宗門卻多了一位無情道天才劍修,謝臨。
3
系統預測得很準。
謝行州失去現代的記憶后,忘記了自己本來的名字。
只以為自己叫謝臨。
而我也很少再跟他見面。
分開的時間裡,他便順利按照劇情,與女主相遇相識。
很快便被活潑開朗的女主所吸引。
偶爾見面,也是因為我要做任務,故意刁難女主,然后被謝行州撞見。
我做的事確實過分,比如搶女主草藥,搶她的法寶。
久而久之,謝行州對我的印象就只剩下:
又蠢又壞的女人。
這次無涯劍的異常,更是讓他堅定認為。
一定是我這個心機的女人對他的劍動了手腳。
而我們這次碰面,也是因為要共同搶奪一株靈草。
女主江念想要靠靈草提升修為。
所以他陪江念來了。
而我作為惡毒女配,當即百般阻撓,不想讓她得逞。
我們沉默地分作兩派,都想第一時間獲得靈草。
直到我耳尖地聽到江念驚叫了一聲:
「師兄,那個就是靈草吧!」
我和謝行州同時順著江念的聲音看過去。
果然在一處懸崖邊,看到了那一株迎風而立的靈草。
謝行州當即道:「你在這等著,我去取。」
而我也快速朝那裡飛去。
系統在我腦海裡指揮道:
【對對對,你先拿著靈草離開,然后與追來的謝臨纏鬥一番。】
【最后讓謝臨成功搶到靈草,女主就會對他心生好感!】
於是,我在系統的幫助下,拿到靈草后便快速逃離。
謝行州當即追上來。
與此同時,強大的威壓也朝我席卷而來。
此刻,我終於清楚地意識到。
當年抱著我的腰撒嬌說不想練劍的謝行州。
現在已經強大到我難以對付的程度。
眨眼間,他就已經掠到我旁邊。
一掌擊向我的手腕。
我吃痛松手,靈草便被甩飛出去。
謝行州剛要轉身去拿,就聽到我捂著手腕痛得「嘶」了一聲。
他下意識頓住腳步,朝我看來。
我痛得淚眼汪汪,控訴道:
「謝臨,你有必要這麼用力?」
說著,我就伸出手腕給他看。
謝行州看著面前這截細白的手腕,此刻生出了一道礙眼的紅痕。
他忙將視線移開,冷不丁道:
「允棠,撒嬌這招對我沒用。」
我:「??我哪裡撒嬌了?」
他不再說話,而是俯身將靈草撿起來。
交給趕來的江念。
江念開心地接過來,一臉感激道:
「謝謝你呀師兄,有了這株靈草,我就可以順利突破了。」
「師兄你到時候給我護法好不好?」
謝行州難得溫和地應了一聲。
系統在我腦海裡播報:
【此劇情成功完成!相信過不了多久,男二就能徹底愛上女主了!】
我沒有說話。
只是有些發愣地看著他們熟稔的相處。
正說著,江念忽然在地上看到一個什麼東西。
她走過去將它撿起來:
「哎,這是誰的香囊?」
我這才回過神,發現在剛剛的纏鬥中,藏在腰間的香囊掉了。
那是謝行州還沒失憶前,笨拙地學著凡間女子,給我繡的香囊。
他繡完就強勢地給我掛在腰間,叮囑道:
「不許摘下來聽到沒,我可是繡了三天三夜呢。」
我急忙伸出手:「還給我。」
然而謝行州一挑眉,將香囊拿過來觀賞幾秒,點評道:
「合歡宗的審美堪憂啊,一個醜香囊還這麼寶貝。」
「怎麼,這不會是你哪個露水情緣送的吧?」
手腕還隱隱作痛,我靜靜看著謝行州,又重復一遍:
「還給我。」
謝行州不在意地看向我。
曾經那雙總是對我溫和的桃花眼,此刻充滿了惡劣。
他手上的白光一閃而過。
還不等我阻止。
那個香囊就徹底在他手裡粉碎。
謝行州嗤笑道:
「你搶了我們這麼多東西,我就毀你一個破香囊。」
「不過分吧?」
4
我怔愣地看著化作一地的齑粉,緩緩閉了閉眼。
最后面無表情道:
「哦,那香囊確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謝行州皺起眉,心裡反而湧現出更多的煩躁。
他找不出煩躁的來源,於是手一揚,直接用法術將我的儲物戒指搶過去。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沒想到他會忽然來這麼一招。
按照劇情,他現在應該忙著帶江念回宗門突破。
而不是在這莫名其妙地針對我。
眼見他就要打開我的儲物戒指,我幾乎被他這一系列動作氣得頭暈眼花,理智全無。
忍無可忍地罵道:
「謝行州,你是不是有病!」
女主江念有些疑惑道:「什麼謝行州?你在叫誰……」
謝行州也愣了一秒,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他的身體已經下意識跪下。
道歉脫口而出:
「對不起老婆我錯了。」
話音一出。
全場寂靜。
5
江念在一旁目瞪口呆。
謝行州說完,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都幹了些什麼。
他臉色難看地站起身,幾乎咬牙切齒道:
「允棠,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咒術!」
說著,他就朝我走來,直接用捆仙索捆住我的腰,冷聲道:
「跟我回宗門,不解開咒術就別想離開。」
我本來想解釋的,卻又無從說起。
總不能對謝行州說,其實是你的肌肉記憶。
系統在我腦海裡提醒道:
【宿主!!不要再說漏嘴了!】
於是我只好閉上嘴,沒有再解釋。
他們成功拿到靈草后,便打算離開這個秘境。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腳下的土地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妖獸的怒吼,秘境裡忽然湧出濃霧。
謝行州最先反應過來,凝重道:
「秘境的大妖蘇醒了,不要吸入霧氣,我們先離開。」
但他還是說晚了一步,霧氣已經最先飄到我和江念面前。
我腦子一暈,差點沒站穩。
謝行州下意識牽住我的手。
下一秒,另一邊就傳來江念求救的呼聲:
「師兄救我!那個大妖來了!」
謝行州恍然清醒。
猛地將我的手甩開。
他皺起眉,轉身朝江念飛去。
眼看謝行州離開,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我不會要折在這個秘境裡吧?
正在腦子裡瘋狂呼喚系統時,卻聽到謝行州冷靜喚道:
「無涯。」
緊接著,無涯劍就已經著急地朝我飛過來。
謝行州背對著我,沒有回頭,冷淡解釋道:
「別多想,咒術還沒解,所以你暫時不能S。」
6
迷霧的致幻作用發揮得很快。
迷迷糊糊中,我只感覺無涯劍帶我去了一個山洞。
一時間,耳邊只有無涯劍小聲的嗡鳴。
往日能一劍開萬山的無涯,此刻擔心地圍著我直轉圈。
最后又蹭到我懷裡,緊緊貼住我。
我便伸手將它抱進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
山洞裡終於進來一個人。
他站在我面前,盯著我看了良久。
隨后將無涯劍輕輕從我懷裡拿出來。
我的腦子本就有些昏沉,此刻聞到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張開手抱住來人。
他頓了一下,沒有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