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我爸是暴發戶。


跟庭家這種權貴階層,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更遑論是根基更深的顧家。


沒人相信顧京澤會和我有瓜葛。


我也不想再浪費唇舌爭辯。


反正下個月顧氏周年慶,我會陪顧京澤出席。


到時,所有人都會清楚我與他的關系。


5


宴會結束。


我走出酒店,庭湛正倚著圓柱抽煙。


看到我,他按滅煙蒂,走過來,遞給我一個白色塑料袋。


我不明所以。


他挑眉:


「胃藥,你剛才幹嘔,不是因為胃不舒服嗎?」


「我記得從前你胃病犯了,也有這種症狀。」


他不信我結婚了,自然也不會信我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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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接胃藥,不懂他突然向我示好又是何意。


他勾唇輕笑:


「行了,歲歲,你氣性再大,鬧兩年別扭也夠久了。」


「我知道你還在吃朝夕的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和她只是兄妹關系,絕無男女之情。」


他是怎麼做到前一秒和宋朝夕親密無間,后一秒又來告訴我那是兄妹間的互動的?


我被他的厚臉皮震驚到。


而他居然還有臉說:


「只要你保證日后和朝夕好好相處,我可以允許你回到我身邊。」


他說的像是恩賜一般。


我驚愕到半晌說不出話。


他眸中的笑意愈發明顯:「聽到我說願意跟你和好,高興成這樣?」


他怎麼能自信成這樣?


我是真的聽不下去了。


在他再次開口惡心我之前,我翻出包中的膏藥貼,撕開,徑直蓋到了他嘴上。


我這兩天肩周炎犯了,下午剛買的膏藥還沒來得及貼呢,先給他用上了。


庭湛被我的操作搞蒙了,好一會兒沒回過神。


而我不留情面地戳破他的幻想:


「你別太自以為是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想回你身邊了?」


「我巴不得你和宋朝夕鎖S一輩子,再也別來膈應我,懂嗎?」


說完,拔腿就走。


身后先是傳來庭湛撕膏藥貼的聲音,而后是他挾著怒火的威脅聲:


「雲歲,你聽好了,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若你今天走了,以后再求我跟你復合,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呵,誰稀罕?


6


我和庭湛見面的消息傳到了我媽耳朵裡。


她一見我就掐我胳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S丫頭,你是不是想氣S我和你爸?」


「兩年前你把庭湛氣成那樣,他現在還願意要你,那是你的榮幸!」


「他給你臺階,你還敢拿喬,真當自己是天仙呢?能不能照照鏡子?」


從小到大,父母都將我當作攀附庭家的工具。


送我學鋼琴、跳舞、禮儀,都是為了增加我獲得庭湛青睞的砝碼。


起初我聽話,是因為年紀小,被他們 PUA 了。


后來我聽話,是我愛上庭湛,所以心甘情願討好他。


但如今,我早就看透父母根本不愛我的事實,對庭湛也再無留戀。


是以,聽完她這番話,我木著臉問:


「說完了嗎?說完就走吧,以后也別再來,我不想見你。」


她氣得直哆嗦:


「你、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你還有沒有當我是你媽?」


我無所謂地聳肩:「你想跟我斷絕關系也是可以的。」


語畢,不顧她鐵青的臉色,關門。


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我的心情。


因為顧京澤即將返京。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他,我的嘴角就克制不住地上揚。


我輕撫小腹。


這裡藏著一個小驚喜。


我要親口告訴他。


轉眼便到周末,我早早趕去機場。


說來也巧,出差一周歸來的庭湛,也是今日的航班。


看到我那瞬,庭湛腳步微滯,眸子似閃過一絲喜悅。


但很快,他又斂了情緒,目不斜視地從我身旁走過。


我也沒將他當回事,繼續刷手機。


但奇怪的是,一分鍾后,庭湛莫名其妙地原路返回,站在我面前。


我疑惑抬頭,便聽到他問:「還不走?」


「哈?」我匪夷所思地瞪著他。


他挑眉:「你不是來接我的嗎?」


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他勾唇,笑中帶著絲諷刺的意味:


「雲歲,你明明舍不得我,為什麼非要嘴硬?服個軟會S嗎?」


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說道:


「不過,看在你這麼貼心來接我的份上,我可以勉為其難再多給你一次機會。」


7


離譜。


他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我嘴角抽了抽:


「你誤會了,我是來接顧京澤的。」


庭湛不以為意地輕嗤:


「行了,別再拿顧京澤當借口了,正常人誰會信你和他有關系,你看我像傻子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看挺像的。」


庭湛被我噎得一頓,隨即又冷了臉:


「雲歲,你到底走不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再挑戰我的底線了!」


我都被他搞煩了:


「你有病吧?我說了,我是來接顧京澤的!」


說著話,我已經看到身穿灰色西裝的顧京澤,邁著修長筆直的腿朝我這邊走來。


我一改面對庭湛時的煩躁與不耐,綻放笑顏,朝遠處的顧京澤揮手。


庭湛循著我的視線望去,神色忽地滯住。


而后,不可思議地回頭:「你真是來接顧京澤的?」


我不語,只是用看弱智的眼神瞟他一眼。


他的反應超乎尋常地激烈,胸口劇烈地起伏,拔高聲調質問:


「我聽朋友說,顧京澤上個月就在國外注冊結婚了。」


「雲歲,你怎麼能自甘墮落到給顧京澤當情人?你是瘋了嗎?」


他的腦回路真是異於常人。


我覺得他應該去看看腦子:


「有沒有可能,顧京澤的新婚妻子就是我?」


「庭湛,我說真的,弱智也是病,你趕緊去醫院開點藥吃吃,我怕晚了你這智商就沒救了。」


庭湛仍然不信,冷冷地呵了一聲:


「顧家是什麼背景?顧京澤作為新一代的掌權人,妻子勢必是家世與他旗鼓相當的千金小姐。」


「雲歲,我說娶你,你不稀罕,反倒跑去給顧京澤當情人,我看你才是腦子傻掉了!」


感情最黏時,庭湛的確提過娶我。


但我沒等到那天,卻等來他為維護宋朝夕,說我與他只是「床伴」。


他是庭家最受寵的小輩,不需要承擔家族重任,所以才會有自主選擇婚姻的權利。


而他的大哥,庭家長子庭詢,作為庭家繼承人,卻在長輩的威壓下被迫接受聯姻。


顧家比庭家門檻還要高一階,所以在庭湛看來,顧京澤必然逃不過與庭詢相似的命運。


可庭湛低估了顧京澤的實力。


顧京澤早已完全掌控了顧家,不需看任何人的臉色。


反倒是那些老家伙們,個個都對顧京澤畢恭畢敬。


我正思考應該如何強有力地還擊庭湛。


顧京澤已走到我身旁,手臂攬住我的腰,淡漠地睨著庭湛,開門見山道:


「庭先生,你如果再對我的妻子S纏爛打,那我想我有必要找你父親談談,請他務必管教好自己的兒子。」


簡短的一句話,令庭湛如遭雷擊,面色驟然變得慘白。


他嘴唇艱難地翕動,聲音艱澀:「你……你們真結婚了?」


顧京澤不置可否,牽著我的手離開。


而庭湛如雕塑一般佇立在原地,久久未曾離去。


8


剛進家門,我就拉住顧京澤的手,覆在我小腹。


他會錯了意,眸色晦暗,聲線喑啞性感:「一見面就勾我,想了?」


邊說,邊抱起我,輕啄我的唇:「也對,都半個月了,這裡肯定餓了。」


瞧瞧,那些人居然還猜測他清心寡欲。


他這車開得比誰都 6 好嗎?


我羞赧地拍了下他的胸膛:「大白天的,禁止開車。」


清了下喉嚨,才道:「我是想告訴你,你要當爸爸了。」


如我所料,顧京澤果真喜不自勝,抱著我轉了好幾圈。


隨后,將我放在沙發上,給我倒了杯溫水,洗了些水果。


他向來會照顧我,連蘋果都是削成小塊,用叉子喂我吃。


我時常感慨,我的運氣是真不錯,才會在那個雪夜被顧京澤撿走。


為了幫旗下的科技產品開拓國際市場,他當時在 M 國已待了一年。


他將我帶回別墅悉心照料,給我請牙醫種植門牙。


我沒問他為何對我那般好,因為某次他解鎖手機后,我無意中瞥見他的壁紙,是我的側影。


他對我的心思昭然若揭,還有什麼好問的呢?


而我對他的感情,是在相處中一天天加深的。


他耐心體貼,陪我度過最難熬的失戀期,撫平了我心口所有傷痕。


我需要他時,他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幫我處理掉棘手的麻煩。


他會在我工作遇到問題時,認真傾聽我的想法,為我分析利弊,給我建議。


他真的太好,我很難不對他動心。


陷入熱戀后,他變得格外粘人,每晚都要抱著我睡覺。


我也曾好奇地問他,是何時喜歡上我的。


他唇角彎起,回憶道:


「那天下著雨,你沒帶雨具,騎單車回家的路上遇到流浪貓。」


「你擔心撞傷小貓,忙不迭剎車,結果自己卻摔倒了。」


「你渾身都被雨淋湿了,還特別好心地將小貓抱進懷裡,為它擋雨。」


「那一刻,我忽然就很想把你抱進懷裡,為你遮風擋雨。」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幾分悵然:


「可我打算下車幫你時,卻看到庭湛的車停在你身旁。」


「你抬頭看他那瞬,眼睛亮晶晶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后來,庭湛偶爾會帶你參加圈子裡的聚會。」


「每一次,我看到的都是你對他的依賴和愛意。」


「我生來就擁有一切,那還是我頭一次如此羨慕嫉妒一個男人。」


「我時常想,我認識你太晚了。」


「如果我比庭湛先遇到你,那你會不會愛上我。」


我緊緊回擁住他,笑著回答:


「雖然我們遇見得遲了,但餘生有幾十年可以陪伴彼此。」


他低頭,輕吻我的發,含笑道:


「老天終究待我不薄,讓我如此幸運地擁有你。往后,我絕不會放開你的手。」


9


原以為庭湛確認我結婚后,會就此消停。


誰料到,翌日,他又來說一些破壞我和顧京澤關系的話:


「歲歲,你怎麼確定顧京澤對你是真心的?」


「我打聽過了,顧京澤有個暗戀許多年的白月光。」


「他很愛那個女人,每年她生日,顧京澤都會買許多禮物收藏在櫃子裡。」


「他得不到白月光,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拿你當替身罷了。」


「歲歲,你不要被他騙了!趁現在你對他的感情還不深,快點跟他分開,以免將來被他傷了心!」


對此,我只有一句話:


「有沒有可能所謂的白月光就是我呢?」


顧京澤那一櫃子的禮物,早就悉數交到我手上。


不得不說,他眼光是真好,每一樣首飾都深得我心意。


庭湛怔了怔,才恍然大悟般低喃:


「怪不得顧京澤明明不喜歡參加聚會,但每次我帶你去的局,他總會到場。」


「原來……他那麼早就在打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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