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失憶後
第5章
所以能偷懶就偷懶。
回到秋實院,裴織正準備躺一躺,就見裴繡過來。
裴繡常來秋實院,甚至有時候不想回去,還會和裴織擠一張床睡,她進來都不需要通報的。
見裴織懶洋洋地躺在榻上,裴繡也不在意。
“阿識,告訴你一件事。”她神神秘秘地說,“裴絹她竟然要學書法,她不是很喜歡琴藝嗎?怎麼突然要學書法?”
裴織:“不知道。”
“你說她是不是有陰謀?”
“應該沒有。”
裴繡推了推她,撒嬌地說:“阿識,你不要再懶了,和我分析一下嘛。”
裴織隻好坐起身,靠在隱囊上,說道:“二姐姐雖然性子有些張揚,卻也不會做什麼壞事的,你不必如此防她。”
裴繡哼一聲,扭頭道:“她是不會做什麼壞事,但她會惡心人!”
大房的兩個姑娘,就像上輩子的冤家,這輩子投生成姐妹,從小鬥到大。
裴絹有威遠侯護著,裴繡有威遠侯夫人護著,彼此鬥得勢均力敵,不過這是父權的時代,大多數時候,還是裴絹壓她一頭。
以庶壓嫡,如何能讓嫡系平衡?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
裴繡也不例外,她對裴絹的了解,說不定比裴絹自己還多,但凡裴絹有一點不對勁,就像鬣狗一樣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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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識,我發現裴絹最近好像在學你呢。”
裴織愣了下,終於明白心裡那股怪異感是什麼。
原來裴絹最近在偷偷學她行事,怨不得穿著打扮都變得素淨許多。
裴織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對很多事情已經看淡,唯一的執著是吃,對穿著打扮其實不在意,富貴也罷,素淨也罷,她都可以,平時並不在意自己如何打扮。
因為這份不在意,便沒什麼要求,以素淨為主。
裴繡眯起眼睛,猜測起來,“你說她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惡心你?”
裴織剛想誇她聰明,見微知著,這會兒聽到這話,頓時無語。
她覺得,雖然這個月裴絹的行為奇奇怪怪的,但不至於是要惡心自己吧?
第5章
接下來的幾日,裴絹都在努力地練大字。
那股子拼命的勁兒,看得威遠侯府的幾個姐妹一愣一愣的。
連年紀最小、最遲鈍的裴綺都能感覺到裴絹的不對勁,關心地問:“二姐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就差沒問她是不是傷到腦子了。
要知道裴絹擅琴,能彈得一手好琴,也自傲於自己的琴技水平在京中貴族女子中傲視群雄,為此威遠侯想方設法為她弄到一把前朝傳下來的焦尾琴,讓她愛不釋手,對學琴更是上心,每日勤練不輟。
裴絹對琴的喜愛,更勝於書法丹青之類的。
書法隻是稍有涉獵,隻要字寫得不難看就行,要說花苦功夫去練是不可能的。
這會兒,她竟然放著琴不練,改為練大字。
裴絹瞪她一眼,“你才身體不舒服。”
裴綺扁扁嘴,“可是二姐姐你以前不是說過,字寫得好沒什麼用嗎?”
這還是她自己親口說的,雖然當時裴絹是故意用來諷刺裴織的,威遠侯府的姑娘們,沒哪個不受過她擠兌的。
裴絹臉色微僵,惱羞成怒道:“我做什麼要用你來管,你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
裴綺被她罵得委屈,轉身就走。
三房主母見女兒悶悶不樂地回來,奇怪地問:“綺兒這是怎麼了?”
裴綺靠在母親懷裡,將今兒的事告訴她。
三夫人聽後,摸摸女兒的臉蛋,神色淡然地說:“綺兒不用管她,她是你大伯的愛女,她做什麼都有你大伯兜著,不會有什麼事。”
裴綺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二姐姐這段時間有些不太對……”
雖然裴絹在威遠侯府素來橫行霸道,但到底是同族姐妹,抬頭不見低頭見,見她不對勁,自然會關心她。
三夫人拍拍女兒,讓她不必多管。
裴絹這個月來的變化,不說時常在一起上課的姐妹幾個,就是侯府裡的大人也能看出來,畢竟裴絹變化實在太大,總會傳出點什麼。
不過還是那句話,不管她如何,都有威遠侯兜著,其他人能如何?
沒看到連壽安堂的老夫人都懶得管這事嗎?
也幸好威遠侯府隻有三房主子,二房的二老爺裴煥和其妻岑氏於五年前沒了,三房的三老爺裴炫是個不管事的,威遠侯成為名符其實的大家長,他要護著一個庶女,還真管不住他。
這也是裴絹能在威遠侯府行事如此高調的原因。
沒人能管威遠侯要寵愛庶女還是嫡女。
如此上了幾天課,終於到休沐日。
威遠侯府極為注重子孫教育,侯府的少爺們到進學年紀,都要去族學,年長的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如今都在骊山書院進學,每月的月末回來一次。
姑娘們則在府中上課,由府裡的女夫子和主母們教養,每旬休一日。
一大早,裴繡就來秋實院找裴織。
“阿識,今天休息,咱們去街上逛逛。”
裴織點頭,“也好,聽說四物書閣又出了新的遊記和話本,我去看看。”
闲來無事,裴織喜歡看些話本遊記之類的書,聊以打發時間。而且她看的話本還不是時下流行的落魄書生和千金小姐絕美愛情的那種,而是很小眾的精怪志異之類的。
裴繡知道她這習慣,每次休息日,都喜歡拽著她一起逛街。
姐妹倆一起去給壽安堂老夫人請安,告訴老夫人她們要出門。
老夫人道:“多帶點人,注意安全。”
接著又吩咐陳嬤嬤去自己私庫拿些銀子給兩個姑娘,讓她們看到什麼喜歡的就買下來。
裴繡高興地說:“謝謝祖母,還是祖母好,每次都給我們支銀子買好吃好玩的。”
老夫人故意唬著臉,“這話可不要傳到你母親那兒,省得你母親還以為她虧待了你,要生你的氣。”
裴繡俏皮地扮了個可愛的鬼臉,機智地跑到裴織身後躲著。
老夫人對著裴織這張臉生不起氣來,笑得像朵花兒一樣,柔聲說:“你們姐妹倆好好地玩,看中什麼就買回來,不夠銀子就派人回來和我說。”
作為威遠侯府的老夫人,她的體己頗豐,就愛給孫女們花錢。
至於孫子們,男兒不必嬌養,自有他們母親補貼,老夫人是一概不管的。
辭別老夫人,姐妹倆手挽著手從壽安堂出來,出行的馬車已經備好,停在儀門處。
剛要上車,一道聲音響起。
“三妹妹,四妹妹,你們要去哪裡?”
姐妹倆轉頭,看向朝這邊走來的裴絹。
裴絹今兒的打扮很素淨,素淨中又透著一股少女的青春洋溢,雪青色拱碧蘭花的褙子、白色杭綢挑線裙子,烏黑的頭發上隻有一個綠豆大小的珍珠頭箍,墜著珍珠耳珰,清新又可人。
十幾歲的少女,青春就是她們最好的資本,就算穿著麻袋裝都好看。
隻是……
裴繡瞅瞅她,又看看裴織,心裡很膩味。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裴絹這打扮和裴織撞衫了。
兩人的容貌各有千秋,裴絹豔麗逼人,透著幾分清豔逼人的傲氣,裴織姝靜清絕,宛若清水芙蓉,唯有那獨特的氣質,教人難以忘懷,輕易間便壓過裴絹。
若說裴絹是明豔的貴女,那麼裴織就是遺世獨立的絕世佳人。
後者更能吸引世人的注意。
裴絹快步走來,朝裴織說:“四妹妹,你們是要出門?我正好要去買些東西,和你們一起罷。”
裴織笑了笑,沒有拒絕。
隻有裴繡很不高興,明明是姐妹倆很愉快的出行,偏偏有個不討喜的硬擠進來。
裴絹沒理她,她心知隻要裴織同意,裴繡絕不會說什麼,這也是她故意直接問裴織的原因。
其實姐妹幾個,最好說話的是裴織。
如果不是……她其實對裴織也沒什麼意見的。
姐妹三人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地駛出門。
裴繡挨著裴織坐,擺明著不想理裴絹,讓裴絹獨自一人坐在對面。
“你要出門,可以自己使喚馬車,跟著我們做什麼?”裴繡還是忍不住嗆聲。
裴絹難得沒有生氣,心平氣和地道:“咱們都是姐妹,抬頭不見低頭見,三妹妹你也不用總是針對我。難得休沐日,我也想和姐妹們一起出門逛個街、聯絡感情。”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旁人聽了都忍不住稱贊。
但裴繡差點沒被惡心吐了。
她一個字都不相信,隻覺得裴絹變聰明了,竟然懂得拿姐妹之情當借口,讓旁人無話可說,要是她們拒絕她,豈不是讓人覺得威遠侯府的姑娘們姐妹不合,讓外人看笑話?
她心裡那個氣,冷笑道:“原來二姐姐如此能說會道,以往是我誤會了。”
“確實是三妹妹誤會我良多。”
裴絹看她氣得俏臉發青卻不知如何反駁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心裡頗為快意。
她想,是自己想錯了。
以往她隻知道有父親寵愛,她是威遠侯府最尊貴的姑娘,連裴繡這嫡女都要讓著自己,行事不需要畏畏縮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卻不知道,自己如此反而教外人瞧不起,甚至認為她蠻橫無禮,以庶壓嫡,更不是宮裡的貴人能看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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