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在宿舍開毒美甲店

第3章

 


沒想到,陳望月卻直接生氣了。


「雨彤,當初可都是按你說的來做的,你不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嗎?」


 


趙雨彤也惱了,自己幫忙出主意還幫出問題來了。


 


她滿臉怒意:


 


「陳望月,你別不知好歹。我可是為了你做了那麼多次免費美甲,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更何況,我出主意都是為了誰啊?我有什麼好處!」


 


邊說著,趙雨彤的眼淚就哗哗地流。


 


這一下,陳望月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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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和周桃的嘴巴也張成了圓形。


 


這眼淚,說來就來,不去演戲可惜了。


 


可偏偏,陳望月被說服了,甚至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她全然忘記了趙雨彤的計劃把她害成了什麼樣子。


 


11


 


陳望月不記恨趙雨彤了,可是不代表趙雨彤不介意這件事。


 


因為,我晚上刷朋友圈刷到了趙雨彤的吐槽。


 


「太難過了,室友自己不檢點感染髒病,我好心幫她,結果被罵。我隻是關心她有什麼錯?」


 


配圖是她泫然欲泣的純欲照片,暗示著她的魚塘來安慰她。


 


我飛速截圖,保存證據。


 


這倆人不是關系好嗎,我倒是要看看會不會鬧掰。


 


我切換大號,模仿著趙雨彤的語氣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唉,今天見證了室友吵架,挺難受的,室友也是好心,結果倆人產生了誤會,希望她們早日和好如初。」


 


配圖便是趙雨彤的朋友圈發言。


 


朋友圈一經發出,沒過多久宿舍就吵了起來。


 


大學生最喜歡熬夜,尤其是第二天不是早八的情況下。


 


陳望月自然也是其中一個。


 


陳望月一把拉開床簾,用力太猛,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隻聽一陣噔噔的腳步聲,趙雨彤便發出尖叫。


 


我和周桃都拉開床簾開戲。


 


隻見陳望月一個箭步衝到趙雨彤床邊,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她的眼睛赤紅,配上樓道裡聲控燈的光芒顯得更加詭異。


 


「賤人,我哪裡不檢點了?都是你亂出主意,上次一鬧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讓我怎麼活!」


 


她像瘋了一樣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機械性地重復著這個動作。


 


趙雨彤為了維持柔弱的形象一直節食,這時被按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她向我和周桃求救:


 


「淼淼,桃子,快救救我。」


 


「你們不救我,就全家不得好S。」


 


或許是疼痛讓她口不擇言,她竟然開始詛咒我們。


 


原本想看著差不多就去阻攔一下的,我這下徹底裝睡了。


 


最後,隻聽見趙雨彤嗚嗚地哭聲。


 


而陳望月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


 


聽不見聲音,我便也沉沉睡去。


 


12


 


隻是沒想到,這二人是真不消停。


 


大早上又開始鬧。


 


隻因為趙雨彤想要去告訴導員陳望月打她,而陳望月似乎清醒了,攔著她不讓去。


 


眼看著趙雨彤佔據上風,我心裡很不爽。


 


我「好心」地提醒了陳望月一句:


 


「望月啊,你這是還在懷疑被美甲工具感染吧,我之前聽見你碎碎念了。其實我覺得雨彤的工具很幹淨,你肯定不會因為這個感染。」


 


「更何況,你倆關系這麼好,咱們雨彤又是敢作敢當,就算她不小心導致你感染,她肯定也會負責的。」


 


隻是,「敢作敢當」四字被咬得極重。


 


然後我又轉頭對趙雨彤說:


 


「雨彤,我相信你,導員會還你一個清白的。」


 


趙雨彤一聽這話,頓時就慌了神。


 


陳望月竟然早就懷疑她了,那她一定不能讓導員知道。


 


隻見陳望月一改剛才的囂張,委委屈屈地演起了苦肉計。


 


「算了,咱們是好閨蜜。我這次不和你計較了。」


 


她一副高抬貴手的模樣,打算就此揭過。


 


可偏偏,陳望月不打算放過她。


 


「你心虛什麼!咱們必須去找導員。」


 


陳望月果然永遠不會讓我失望,她一把拖著趙雨彤去了導員辦公室。


 


遠遠地還能聽見趙雨彤道歉的聲音。


 


具體發生了什麼不清楚,但是二人回來時地位完全相反。


 


果然,和上一世一樣。


 


導員並不會讓事情鬧大,並且拿各種處分開除來威脅學生。


 


更何況,馬上到了年底評優的時候,她可不敢掉鏈子。


 


趙雨彤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安安穩穩地繼續開著美甲店。


 


而陳望月卻一天天地焦慮下去,感覺有些抑鬱了。


 


半夜睡覺時不止一次聽見她大喊:


 


「我沒得髒病,別議論我。」


 


13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顯然,陳望月選擇了前者,且行為十分偏激。


 


晚上我還在熬夜玩手機,外邊卻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趕緊關掉手機,豎起耳朵來聽。


 


我和趙雨彤是對床,明顯感覺到腳步聲朝著趙雨彤靠近。


 


我以為她倆又是簡單的打架,便沒有阻止。


 


自從陳望月被導員鎮壓後,她就經常性地發瘋。


 


我原想換宿舍,可導員不願意。


 


隻好留下來天天欣賞兩個跳梁小醜打架。


 


隻是,我沒想到。


 


這一次,陳望月動了真格。


 


隻聽一聲尖銳的叫聲,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仿佛聽見了銳物劃破什麼東西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趙雨彤的呼救,聲音充滿了驚慌:


 


「快!報警啊,S人了!!!」


 


我和周桃互相發消息,第一時間聯系了宿管和警察。


 


宿管慌忙趕來,我和周桃這才敢打開燈。


 


入目便是刺目的鮮紅。


 


好在傷口實在胳膊上,並不致命。


 


在眾人的幫助下,陳望月被制服。


 


被控制住的陳望月卻不哭反笑。


 


「哈哈哈,賤人。趙雨彤,你害我感染 HPV,我送你一份大禮。」


 


「這刀上的血可是我花高價從艾滋病患者那裡買來的,怎麼樣,感動嗎?」


 


這一下,周圍的所有人都慌了神。


 


因為有不少人幫忙,不知道有沒有碰到血。


 


我此時不由得慶幸自己沒有一時衝動上去阻攔,否則現在被捅的就不止趙雨彤一個人了。


 


趙雨彤受傷了還在推卸責任:


 


「你自己亂搞才感染,憑什麼怪我。」


 


「我要是真感染了艾滋,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陳望月卻並不搭理她,她朝著圍觀群眾大喊:


 


「姐妹們,我就不信來做美甲的人就我自己手上長了小疙瘩。」


 


她這一說,有幾個人就站了出來。


 


其中一個脾氣暴躁的,直接脫了鞋就朝著趙雨彤扔了過去。


 


「好啊,原來是因為你。我說我怎麼感染 HPV 了,害得我男朋友和我分手。」


 


「我也是,我還以為是我不注意衛生才感染的,沒想到是因為你!」


 


越來越多的受害者站了出來,一起控訴著趙雨彤。


 


原本她們都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根本沒有多想,也沒有外傳。


 


可是,聲稱男女平等的社會,一旦女性染上一些病就會被造各種黃謠。


 


一些知識匱乏的人更是將 HPV 視為性病,殊不知這是免疫力低下也會感染的病。


 


女孩子們這麼多天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各種垃圾、拖鞋朝著趙雨彤而去。


 


趙雨彤卻露出諷刺的笑容:


 


「貪小便宜的人還在乎什麼幹不幹淨。」


 


14


 


恰好,此時警察也正好到達,維持現場秩序。


 


其實學校門口就有警察局,但是許多事情都被學校壓了下去,消息根本傳不出去。


 


警察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後,將當事人帶走。


 


而我和周桃作為室友也被帶去做筆錄。


 


折騰了好幾天,終於是有了結果。


 


經調查, HPV 的患者是之前來宿舍做美甲的一個學生。


 


而趙雨彤修甲時不小心剪破了學生手指上的小疙瘩。


 


膿水流了出來, 沾染到了美甲工具上。


 


可這兩個人, 一個人不說, 一個人不愛幹淨。


 


這位學生平時愛美卻沒有店家接待她,所以她頻繁地來找趙雨彤做美甲。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人被感染。


 


其中還有幾個學生感染了灰指甲, 隻因為趙雨彤接待了灰指甲顧客卻沒有清洗。


 


更離譜的是,趙雨彤自己竟然信不過自己的美甲,她從來不給自己做。


 


但是, 她千防萬防最後卻感染了真正的大病。


 


事情經過被一一還原, 受害者們並不打算善罷甘休。


 


導員極力鎮壓,奈何事情已經鬧大, 當天的視頻更是已經傳到了網上。


 


以往對導員言聽計從的學生,這一刻拋棄了壓在她們肩膀上的榮譽稱號、處分。


 


她們聯名上訴,勢必要趙雨彤給大家一個交代。


 


這一下, 我們學校也跟著出了名。


 


校長趕緊公關,表明會對趙雨彤進行開除處分, 並給其他同學補償。


 


大快人心的是, 導員被開除了。


 


並且,在全網爆出來她的照片之後, 幾乎沒有單位敢接收她。


 


而傷了人的陳望月也被判了刑。


 


也不知為何,陳望月在入獄前請求見我和周桃一面。


 


如今的她看著悽慘, 可眼睛卻十分冷靜明亮。


 


不像是前一段時間那樣S氣沉沉。


 


她看見我們倆的時候,有些窘迫。


 


「淼淼,周桃,對不起。」


 


她對不起之前對我們倆冷嘲熱諷, 對不起不聽我勸告反而背刺我。


 


這次她沒有多說什麼,卻比之前說的任何話都要真誠。


 


15


 


可惜的是,趙雨彤的懲罰並沒有想象中的嚴重。


 


雖然她導致多人感染, 可是她是不知情的,並不是出於主觀意識。


 


要罰, 那也隻能針對她非法經營美甲店和造謠。


 


不過, 這些賠款也夠她喝一壺的了。


 


趙雨彤和她媽媽來宿舍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正好在宿舍。


 


她此時也沒有了心情看我, 隻是埋著頭整理衣服。


 


「淼淼,我不知道又哪裡惹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我「」宿舍門被關上, 遠遠地還能聽見趙雨彤媽媽的大嗓門:


 


「雨彤啊,這次不上學了。你弟弟正好要結婚買房,媽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 就是年齡有點大, 今天回去正好相看相看……」


 


我和周桃對視一眼, 這一去,趙雨彤的日子不會好過。


 


可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挽著周桃的胳膊,邀請她放假去我家玩。


 


「寒假去我家玩吧, 來我家吃烤全羊。」


 


「真的嗎?可是,你要不還是留著賣錢交學費吧。」


 


我輕輕敲了敲周桃的頭:


 


「說什麼呢,又不差這一隻。我家好幾千隻羊呢。」


 


周桃震驚地捂住嘴巴,反應過來就和我打鬧。


 


「好啊, 讓你不告訴我,原來是隱形富婆。」


 


我們倆打打鬧鬧,共同迎接美好的大學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