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在帶著他們離開將軍府的第二日,拿著藥膏再次登門。
“霜兒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明日便是我們的大喜日子,我特意來看看你。”
他又將侍衛手中的花燈和糕點盒子遞給我。
全是十年前我的鍾愛之物,可我現在不喜歡了。
“謝定堯,別白費力氣了,明日我不會去的。”
謝定堯的臉色變了變,雙手緊緊攥拳。
他坐在榻上想了很久,最后輕聲開口。
“明日我派人來接你,你安心待嫁便是了。”
他利落的離開,迅速有人將我綁了起來。
我躺在床上一夜無眠,粉紅的婚袍掛在架子上格外刺眼。
總算恢復了些力氣后,我將事先藏好的簪子費力割開了繩索。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兩個暗衛閃身出現。
“主子,都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就可以離開。”
我點了點頭,陪謝定堯多演了半日的戲。
不過是為了我登基多做些準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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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我用剪刀將那粉色婚袍剪成了碎片。
心中暢快些,我才離開。
謝定堯派來的人落了空,慌慌張張的回去報信。
恰好他剛穿戴整齊,狐疑的盯著下屬。
“沈頌安呢?怎麼沒給本殿接回來!”
“這般無用?人都綁著還接不回來,難不成要本殿親自去嗎?”
楚霜兒身披大紅喜袍,咄咄道。
“殿下真是從前寵壞她了,哪有人家納妾還要郎婿親自去接的。”
謝定堯莫名的有些不安,吩咐親信又去了一趟。
等了半個時辰,結果還是一樣。
“殿下,將軍府是空的啊,一個人都沒有。”
他猛地抬頭,愣在原地。
隨后,他似乎想起什麼似的,茫然的環顧四周,大聲呵斥。
“本殿大喜的日子,人都去哪了?!”
有打聽消息的侍衛趕回來,跪在地上答道。
“殿下,今日新帝登基,百官都去觀禮了,怎麼沒人通知咱們啊!”
他倒吸一口涼氣,直接將那侍衛踹倒在地上。
“胡說什麼!本殿不在,誰登的基,是哪個皇子膽大包天!”
侍衛的頭低了又低,顫著聲音回答。
“他們說不是皇子,新帝好像姓……姓沈!”
謝定堯只覺血液上湧,差點栽倒在地上。
楚霜兒在旁攙著他,顫著聲說道。
“定是侍衛報錯了消息,自古都是男子為帝,哪有女子為帝的道理?”
他捂著腫脹的額頭,發了瘋一樣的跑了出去。
到了皇城腳下,謝定堯被人攔住。
其他皇子見到他這般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道。
“三哥真是大度,好好的皇帝自己不當,竟真的舍得讓給一個女人,現在好了,如今我們倒是成了外姓人。”
謝定堯臉色鐵青,攥緊拳頭不屑開口。
“她沈家不過是從前有從龍之功,一個女將軍,還真的讓她當上萬民之主了?真是笑話。”
他沒有親眼見到,便覺得都是我找人演戲诓他的。
為首的皇子低聲笑了笑,聲音逐漸便冷。
“沈頌安怎麼當不了皇帝呢,她手裡可有傳國玉璽啊,三哥還是好好想想,私自與鄰國公主成親,割地為聘,陛下該怎麼處罰你呢?”
他們沒管謝定堯變換的臉色,轉身離開。
驟然失魂落魄的謝定堯靠在紅牆上,腦袋暈成了漿糊。
他想不通為何傳國玉璽會真的在我手裡。
當初為報答楚霜兒的救命之恩,又加上她懷有身孕。
便依著大夏國君的意思割了邊關三百裡。
可這是他們私下籤訂的協議,無人知曉。
怎會讓這個消息傳到皇城腳下。
他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府邸。
楚霜兒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帶著哭腔跪在地上。
“殿下,明樂突然燒得厲害,你快回去看看吧。”
換做從前,謝定堯定會馬不停蹄的去看女兒。
現在一想到那些皇子的說辭,他忍不住擰著眉毛。
“割地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楚霜兒愣了愣,眼神躲閃片刻后便嚷嚷道。
“殿下是不相信我嗎?定是沈姑娘嫉妒我佔了她的位置,與你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可我陪了你在邊關受苦十年,你難道不清楚我根本做不出來這種事嗎?”
謝定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她。
可眼下,他身陷囹圄,一時間竟沒了主意。
隔日,謝定堯奉旨上朝,見到我坐在龍椅上,眼神都要冒出火來。
下朝后,他不管不顧的衝到我面前。
與我對視時,渾身的怒火最終化成了不解與三分愧疚。
“頌安,你為什麼要瞞著我,若你早與我說清楚,我不會讓你做妾的。”
聽到這話,我只覺得好笑至極。
早就告訴過他我手中有傳國玉璽,可他偏不信啊。
眼下瞧著我名正言順的登基,自己一無所有。
才放下了些傲氣,與我扮出這等委屈的樣子。
我揮揮手遣散侍從,語氣平淡的開口。
“謝定堯,我覺得我已經跟你說得夠清楚了,你若再糾纏,就按我朝律法辦了。”
疏離的聲音讓他怔愣,他想不通為何從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變了。
謝定堯深呼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握住了我的手。
“從前是我不對,太過自以為是,你已經順利登基,我也不想與你再爭什麼,如今我只有一個請求,我們成婚好不好?”
“以你的身份定不會讓你做妾了,但我朝沒有女子為帝的先例,你仍嫁我為妻,我休了楚霜兒,好不好?”
聽到他冠冕堂皇的話,我差點氣笑出聲。
在邊關背著我成親,是他身不由己,為了報恩。
回來第一件事要我做妾,是我該有容人的態度,要顧全大局。
現在我登基為帝了,還要低聲下氣的嫁給眼前這個自負的男人。
謝定堯未免把所有事情都想的太簡單了些。
我擰著眉毛,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不好,謝定堯,從你領回那對母女的第一日,我們之間就不可能了。”
他怔愣在原地,臉上神色瞬息萬變。
卻找不出任何能說動我的理由。
轉身離開之際,我生硬地開口。
“彈劾你的折子都快堆成山了,你最好能解釋清楚如何在邊關丟掉的三百裡。”
他抬手便想解釋,卻被侍衛給逐出宮去。
剛回到府上,楚霜兒領著女兒站在門口等著。
她還是一貫弱不禁風的樣子,左手微微捂著小腹。
“殿下,事情都解決了嗎?若是沈姑娘還氣著,就讓我和女兒入宮給她賠罪吧。”
楚霜兒不斷打量謝定堯的神色。
見他臉色還算緩和,暗自松了一口氣。
她伸手推了推女兒,叫她把今天剛學的話說給謝定堯聽。
可謝明樂一開口,盡顯惡毒本色。
“都怪那個沈妖婆,她要拆散父親和母親,S了我母族好多人,還要我們都哄著她,父親,你不是說最愛明樂了嗎?你去S了她好不好?”
謝定堯頓時變了臉色,SS捏住她的肩膀。
“我不允許任何人汙蔑頌安的名聲,如此不分是非,去祠堂跪著!”
謝明樂被嚇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楚霜兒也抖著身子開口。
“女兒說錯了什麼?謝定堯,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與我允諾過什麼!”
“若是你一心還惦記著沈頌安,我們母女倆走就是了!”
楚霜兒帶著女兒就要離開,謝定堯卻絲毫沒有要攔的意思。
她轉了轉眼珠,仰頭虛弱的栽倒在地上。
他面無表情的走到楚霜兒身邊,女兒哭著要他救救母親。
“楚霜兒,別裝了,再裝下去,我一定不會再心軟。”
冷冷的語氣讓楚霜兒瑟瑟發抖。
她微微抬起下顎,眼角帶淚。
“定堯,我們朝夕相處整整十年,明樂都這麼大了,難道都敵不過你和沈頌安之間的感情嗎?”
他頓了頓,朝著皇城的地方嘆了一口氣。
“那不一樣,我原以為頌安非我不可,現如今我才發現是我離不開她。”
話音落地,他大步的離開府邸,再沒有回頭。
隔日清晨,有人發現謝定堯喝得酩酊大醉。
連早朝都來晚了不說,渾身都是酒氣,整個人萎靡的很。
按著我朝律法,罰了他不少才剛清醒些。
下朝后,他仍不依不饒,糾纏說道。
“頌安,我不能沒有你,你不願嫁我,那我入宮做你皇夫如何?”
我冷笑不止,指著從不遠處走來的男人。
“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的皇夫已經定了,謝聿洲。”
謝定堯不可置信的盯著我手指的方向,不屑道。
“他?一個冷宮出來的皇子,母妃不過是個洗腳婢,他憑什麼當你的皇夫?!”
清脆的聲音小響起,我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他這幅自以為是的樣子讓我莫名的煩躁。
我深呼吸一口氣,試圖與他講清楚。
“謝定堯,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竹馬不止你一個,當初我滿心滿眼都是你,可你是怎麼待我的,在邊關十年娶妻生子,回來張口便要我做妾,你欺我辱我,我為什麼要一直在原地等你呢?”
滿腔怒火最終化成了一句又一句的質問。
他握住我的肩頭,眼尾猩紅。
“頌安,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
看來謝定堯還是沒有想清楚。
我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他的萬分柔情讓我惡心的很。
謝聿洲安慰似的將我攬在懷裡,輕聲開口。
“三哥還是莫要糾纏陛下了,還是管好自己家的事吧,聽說你在邊關娶了大夏的公主做夫人,這可與我朝律法相悖啊。”
謝定堯豎起眉毛,咬牙攥著拳頭就要往謝聿洲臉上招呼著。
我當即下了旨,他以下犯上,降官罰俸。
謝定堯氣得直接三日沒來上朝,耳根子也總算清淨了些。
趁著出宮祭祀之際,我將謝聿洲也帶了出來。
要不是一直被謝定堯哄騙良久,我還真不知道謝聿洲一直將我放在心裡。
楚霜兒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和女兒攔在車駕前面。
“陛下,你是君,我是臣,但你不該奪臣女之夫啊,難道你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