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掀開了簾子,居高臨下的望著楚霜兒。
她一臉得意的看著我,竟天真的覺得民心是向著她那邊的。
“楚霜兒,在我尚未登基之前,人人都知道我該是謝定堯的妻,可你們秘密在邊關成親,育有一女,我可有說錯?”
“你雖是大夏的公主,可嫁入我朝,就該守我朝的規矩,看來你是真不怕S啊。”
她神色瞬間變得慌張,拉著女兒的手也緊了幾分。
我朝侍衛使了個眼色,他們直接將楚霜兒五花大綁,聽候發落。
謝定堯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的趕來。
謝明樂像是看到了救星,不斷的哀嚎著。
“父親,我求求你了,別讓他們抓走母親。”
“我向妖婆道歉,不,是陛下,求求你們別抓走母親。”
她哭得撕心裂肺,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謝定堯卻像是沒聽見般,錯愕的看著我。
“頌安,你還是在怪我嗎?我知道你罰她是為了試探我,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的選擇,從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現在我的心裡除了你裝不下旁人。”
楚霜兒本來雙眼滿含期待,聽到這話渾身癱軟。
她不S心,轉過頭SS拽著謝定堯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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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堯,你是不是為了保護我才說出這些話的,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你難道真的不管我了嗎。”
眼瞧著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
我只能推遲祭祀止禮,不悅的看著二人爭執。
謝定堯朝著地上梨花帶雨的楚霜兒搖了搖頭。
“當初的救命之恩,我已經還清了。”
短短的一句話讓楚霜兒如墜冰窟。
那個曾經與他花前月下,說自己是他唯一妻子的男人變了。
礙於她是大夏的公主,有些事情尚未查明。
便只能先軟禁在皇子府,無旨不得出。
而我與謝聿洲如膠似漆,傳到謝定堯的耳朵裡又是一番糾纏。
索性他無心朝政,我直接讓他休官,好好在府中反省。
他卻連著喝了幾日悶酒,竟然連家都不回了。
躲在已經荒廢的將軍府裡。
那裡雜草橫生,凌亂的連條路都快分不清。
謝定堯撫摸著從前的那些痕跡,心裡發酸。
推開我房間的門后,有一些過去的物件我沒來得及收走。
還有當初沒送出的信,都被塵土掩蓋著。
他隨意的翻開幾頁泛黃的信紙,目光凝滯。
撲面而來的思念與傾慕讓他恍如隔世,豆大的淚珠驟然滾落在信紙上。
角落裡幾瓶藥歪歪的倒著,還有尚未扔掉的血衣。
我雖身在京中,卻不比他吃的苦少。
可在他的眼中,我仍是那個只是花拳繡腿,躲在族人身后的小姑娘。
卻不知我打了整整三十九場勝仗,樣樣都是血拼出來。
好幾次差點S在戰場上。
我拼著一口氣回到將軍府,就是記著我與他之間的承諾。
舊物灼得謝定堯眼睛生疼。
他再一次請旨入宮,我欣然的應下。
“頌安,你受了那麼多的苦,為何從不在信上說呢?”
“我人在邊關,消息閉塞,你若肯早些告訴我,我一定不會……”
“不會什麼?不會娶楚霜兒了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謝定堯,你太過自負,就算我告訴你又如何呢?不過是早些日子知曉你成親的消息,而你還會提出讓我做妾。”
我字字珠璣,他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
過了半晌,他朝著我身側的謝聿洲怒視。
“那你不肯答應我,是不是早就愛上了他!”
“他從前不過是我們身后的跟屁蟲,根本不配做你的皇夫!”
我伸手打了他一耳光,順便將楚霜兒真正的目的全都給他看。
“你有什麼資格說聿洲,能把敵人放在枕邊的,你還真是我朝頭一人呢。”
密密麻麻的字樣全都是楚霜兒傳給大夏的消息。
甚至我最后差點戰S的那一仗也是拜她所賜。
他仔仔細細的看著,想要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很可惜的是,楚霜兒就是奸細,害S我朝許多將士與百姓。
我將丟了神的謝定堯安置在宮中,隨后又宣詔楚霜兒入宮。
她捂著肚子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柔弱的哭著。
“就算你是陛下,也不能隨意處置我。”
我聳著肩頭,將那些信件證據統統丟到她頭上。
等她看清后,頓時沒了力氣。
楚霜兒喘著粗氣,轉頭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謝定堯身上。
“定堯,我都是被逼的,你相信我,我沒有想害你啊,你知道我膽子一向很小,做不來這種事的。”
謝定堯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神陰鸷。
他甩開了手,緊緊捏著楚霜兒的下顎。
“膽子小?我看你是膽大包天,從最開始救我也是你設計好的吧,若不是頌安發現你的罪行,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謝定堯在她面前,從未如此生氣過。
整日裡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珍惜的像是個眼珠子。
可現在他盯著楚霜兒的眼神就像個陌生人一樣。
楚霜兒垂著頭,抿著唇再次微微抬眼。
“所以,定堯,你是想休了我嗎?”
“當初為了能嫁給你,我被大夏放棄,被百姓唾罵,日子過得有多艱難你不是不知道,為什麼沈頌安說我是奸細,你就信了呢?”
我歪了歪頭,出聲打斷。
“楚霜兒,你與大夏的信件往來都在這裡,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心裡不應該最清楚嗎?”
楚霜兒趴在地上,目眦欲裂。
她拼盡全力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刺向我。
最后卻刺在了謝定堯的肩頭,鮮血噴濺而出。
他用力的鉗制住她,擦了擦嘴唇的血。
“楚霜兒,當初你替我擋了一針,這次我不欠你了。”
她被侍衛牢牢的綁著,身子不斷的掙扎。
剛要被拉出去時,她身子不斷顫抖,腿一軟跪在地上。
小腹不斷抽痛,血瞬間洇湿了裙衫。
謝定堯的眼神凝滯,卻沒有動作。
楚霜兒臉色慘白,望著他的眼神逐漸帶了恨意。
“謝定堯,你的親生孩子沒了,難道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沈頌安,你害人性命,必不得好S!”
我勾起唇角,慢慢的走到她跟前。
隨后,我揮了揮手,侍衛帶上來一位大夏男子。
“你的孩子不是自己動手的嗎?怕謝定堯發現與別人私通,早就灌了紅花,事到如今,還想著倒打一耙?”
話音剛落,那大夏男子卻是個剛硬的。
二話不說抹了脖子,以證自己的清白。
可楚霜兒慌張的表情出賣了她,謝定堯對她徹底失望。
“楚霜兒,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被你騙了整整十年!”
他痛心的轉過身,任由她被侍衛拖向了地牢。
聽說受的百般刑罰都由謝定堯親自動手。
她哭喊著求饒,卻始終喚醒不回從前對她情深的謝定堯。
后來楚霜兒被關在牢裡半月,奄奄一息之際送回了大夏。
到了大夏,她一刻都要沒有撐住便去了
而謝明樂被父親拋棄,接受不了母親的S訊,一頭栽進了河裡。
謝定堯得到消息時,一滴眼淚都沒掉。
楚霜兒的葬禮辦完,不過三日的時間,邊關急報,大夏來犯。
朝中有戰場經驗的人不多,謝定堯算一個。
但他與大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我始終不放心。
在出徵前一日,他跪在宮門口,堅定的開口。
“讓我去吧,是我犯了錯,就該我來償還。”
“頌安,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回來,但我想告訴你,我在邊關十年從沒忘記過你,若是時間能倒流,我寧願當初沒有說過讓你做妾的話。”
“你本就是天上翱翔的鷹,有沈家的根骨,確實比我更適合皇位。”
我淡淡的笑著,幽幽的開口。
“謝定堯,這傳國玉璽,我本來是要交給你的。”
他猛地抬頭,驚訝的張著嘴巴。
心中還有許多話即將噴薄而出,梗在喉嚨裡,最后什麼也沒說出來。
謝定堯的頭垂得更低了,他咬牙喊著。
“臣,不勝不歸!”
我應下了謝定堯的請求,卻沒有封他為主帥。
到了戰場,一切都是未知數。
我不能用萬千將士的命跟他賭。
戰爭持續了三個月,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我想,再過不久百姓就能過上和平的日子。
大勝的前一日,謝定堯闖入敵軍陣營。
燒了對方的糧草,打得對方節節敗退。
卻在最后準備撤退時被偷襲,一箭射入心髒,當場斃命。
屍體被運回來的時候,我和謝聿洲早早的在城門上等著。
目光觸及那抹紅色時,我有些怔愣。
謝定堯渾身是血,手中卻緊緊攥著那杆他親手這段的紅纓槍。
我親手為他蓋上了白布,轉過了身。
於我而言,他負我不是良人。
於百姓和將士而言,他親手將敵人帶回,傷透了他們的心。
可他用命證明了自己,便不再有人多說什麼。
我們贏了,籤訂好與大夏的協議后,我終於能歇一口氣。
三年后,百姓安居樂業,邊關再無戰事的消息傳來。
我坐在謝聿洲親手為我扎的秋千上,輕輕的說著。
“聿洲,你說以后還會再有將士戰S的消息傳來嗎?”
他在我身后慢慢推著,堅定的應聲。
“陛下殚精竭慮,內憂外患已解,父皇和沈將軍會保佑我朝子民的。”
我點了點頭,勾唇望著紅牆上藍藍的天。
心裡想著,一定會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