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剛穿進這本宅鬥文裡,就撞見相府戀愛腦嫡姐在發瘋。


為了和一個俊俏馬夫私奔,


竟給我強灌毒藥,用我生母的命威脅我:“你與我身形相仿,只要你吃下這易容蠱,替我嫁給那個殘暴攝政王,我就留老太婆全屍。”


我拼S掙扎時,頭頂突然浮現出時空彈幕:


【相府嫡女糊塗啊!他倆私奔途中會遇飢荒,那馬夫會將她做成兩腳羊生吃,小命不保還要被奪走氣運!】


【攝政王才是未來一統天下的千古帝王,她偏要選個克妻的下賤馬夫!】


【倒是便宜了剛穿越過來的這個小庶女,若她同意替嫁,不僅能解毒,還能母儀天下享萬世尊榮。】


理清現狀后,我抹去嘴角的黑血,幹脆利落磕了個頭:“嫡姐放心去吧,我必定將你的一言一行學得毫無破綻,絕不讓相府蒙羞。”


既然我一穿越,她就將這潑天的富貴強塞給我,那我就笑納了。


......


一碗黑紅的解藥連同半透明的易容蠱,被宋婉柔強行灌進我嘴裡。


我強忍嘔吐感咽下藥渣,仰頭盯著宋婉柔。


宋婉柔轉身坐回太師椅上,手一抬:“張嬤嬤,這賤骨頭就交給你了。


一個月內,把她教成我的樣子,差一分,我拿你是問。”


張嬤嬤上前,手裡握著一根生鐵戒尺。


她走到我面前,揚起手,戒尺重重落在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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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青磚地上。


“二小姐,大小姐走路時,步幅絕不超過裙邊三寸,下巴微揚,視線需落在對方鎖骨處。


起來,走一遍。”


接下來的四個時辰,我在這方磚地上來回走動。


膝蓋被打青,裙擺磨破。


宋婉柔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吃著剛出爐的桂花糕。


馬夫李四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手指時不時蹭過她的肩膀。


宋婉柔丟掉半塊糕點,看向我:“笑一下我看看。”


我停下腳步,扯動嘴角。


“不對。”宋婉柔走過來,一巴掌扇在我左臉上,“我是相府嫡女,我的笑不能是這種窮酸討好的樣子。


你要眼尾上挑,嘴角帶三分鄙夷。”


她掐住我的下巴,用力往上抬。


我盯著她,將眼皮抬起,嘴角牽扯出一個固定的弧度。


眼前突然飄過幾排彈幕:


【這相府嫡女真是作S,這馬夫李四在外面欠了三百兩賭債,哄她私奔就是為了拿她當搖錢樹。】


【可不嘛,往北走就是災荒區,小庶女現在受點苦算什麼,等易容蠱徹底發作,她就能當攝政王妃了。】


【小庶女趕緊學,把這驕縱無腦的架勢學十成十,攝政王蕭凜就吃這一套。】


宋婉柔對這些字視而不見,她松開手,接過丫鬟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指尖。


“繼續走。”宋婉柔坐回太師椅。


夜深時,張嬤嬤端來一盆滾燙的茶水。


“大小姐吃茶,只需杯蓋撥三次茶沫,抿一口便放下。你試。”


我端起滾燙的茶盞,手指被燙得發紅。


一連十天,我每天重復這些動作。


從走路、坐姿、吃茶,到扔東西發脾氣、扇下人耳光,全盤照收。


期間,宋婉柔多次將我生母帶到院子裡。


生母被麻繩捆著手腳,扔在泥地裡。


宋婉柔將一碗餿飯踢到被捆在地上的母親面前。


“林芷萱,今天你的語氣軟了一分,這是懲罰。”宋婉柔指著生母,“吃下去。”


生母低頭,將沾著泥土的餿飯咽下。


我轉頭看向宋婉柔,抓起桌上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我下巴微揚,眼尾上挑,指著張嬤嬤的鼻子出聲:“狗奴才,教的什麼東西,滾出去!”


宋婉柔看著我的臉,拍了拍手:“這就對了。


明天開始,背族譜。”


半個月后,易容蠱的藥效發作。


我的臉骨開始移位,牙齒咬碎了三根木筷。


宋婉柔拿來一疊厚厚的卷宗,摔在我面前。


“這裡是相府所有親戚的喜好,還有朝廷六部官員的家眷名單。


“背不下來,我就斷她一根手指。”宋婉柔將卷宗砸在我臉上。


宋婉柔指著畫像:“禮部侍郎的夫人,我叫她什麼?”


“劉嬸母。她對花生過敏,不喜紅衣,見她需提她兒子去年的科考文章。”


我看著畫像答。


“城東侯府老太君?”


“老太君耳背,說話需提高兩分聲量,送禮只送南山玉。”我翻開下一頁。


馬夫李四推門進來,從后面抱住宋婉柔。


宋婉柔將他推開,從梳妝匣裡抓出兩錠金子塞進他手裡。


“去打點城門的守衛,后天我們就走。”


李四掂了掂金子,在宋婉柔臉上親了一口,轉身離開。


半空中再次跳出一串刺眼的彈幕,字字驚心:


【這李四拿金子又去賭坊了,輸個精光,根本沒打點守衛。】


【宋婉柔還做夢去江南當老板娘呢,馬上要變盤中餐了。】


【馬上就要見攝政王蕭凜了,蕭凜手握重兵,生性多疑。】


宋婉柔拿出一張男子的畫像,甩到我面前。“這是攝政王蕭凜。


這男人是個S星,克S了兩任未婚妻。


我查過了,他極度厭惡別人順從他。


你記著,見了他,越跋扈越好,必須讓他以為,相府塞了個蠢貨過去,這樣他才不會防備你。”


我收起畫像。上面的人眉骨突出,眼含煞氣。


次日,臉部的劇痛停止。


我看著銅鏡,鏡子裡的人與宋婉柔分毫不差。


身形、容貌、連左耳后的紅痣都一模一樣。


宋婉柔端詳著我,拿出一套正紅色的金線流雲裙甩在床上。


“換上。今天父親母親回府,你先過他們那一關。”


我褪下粗布裙,換上正紅長裙,戴上全套的赤金點翠頭面。


我推開房門,前往前廳。父親和主母端坐在上位。


見我進來,父親揮手屏退了左右下人,原本端著的慈父面具瞬間卸下。


他目光陰沉地打量著我這張與嫡姐分毫不差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南疆的易容蠱果然沒出岔子。”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父親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警告:“林芷萱,婉柔已經帶著金銀出城了。


你替她嫁入王府,不僅是為了保全我相府滿門,更是為了做我的眼線!


你那賤婢生母,已被我秘密轉移到城外暗莊,由我手底下的S士親自看押。”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充滿威脅:“只要你乖乖聽話,把攝政王府的布防圖和蕭凜的把柄偷出來給我,我自然留你生母一命。


你若敢有二心,我立刻讓人把她剁成肉泥送去給你當賀禮!”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S意,順水推舟地伸出手:“讓我替嫁當細作可以,攝政王的聘禮我也看不上。


我要五千兩銀票做傍身的添妝,少一分,我今晚就絞了頭發做姑子,大家一起S!”


主母立刻拉住我,對身后的嬤嬤招手。


嬤嬤拿出一個木匣子,裡面疊著五千兩銀票。


我拿過匣子,轉身就走,沒留一句話。


回到后院,我將木匣子扔在宋婉柔面前。


宋婉柔點清銀票,塞進包袱裡。


“幹得不錯。明天,蕭凜親自過府下聘納吉,你把這套原封不動用在他身上。”


宋婉柔說完,一腳踩在我生母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生母的手腕折斷,痛呼出聲。


“看什麼?明天要是露餡,斷的就是她的脖子。”


宋婉柔冷笑。


我垂下視線,盯著地磚上的血跡。


攝政王蕭凜的車架停在相府門外。


府內正廳,父親母親戰戰兢兢地站在兩側。


我穿著華服,坐在左側的第一張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柄玉如意。


腳步聲從外廊傳來,蕭凜跨進門檻。


蕭凜按劍而入,視線掠過誠惶誠恐的父親,停在我面前。


蕭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掃過我的發髻、脖頸和手腕。


“相府嫡女,宋婉柔。”蕭凜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我沒有起身,甚至沒有看他。


我舉起玉如意,對著光看了看,隨意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正廳裡格外刺耳。


“攝政王府的聘禮單子,我看了。”


我轉頭,目光直視他的眼睛,“太寒酸了。”


父親的臉色瞬間煞白,壓低聲音:“婉柔!休得無禮!”


我沒有理會父親,站起身,走到蕭凜面前,距離他只有半步。


“西域的進貢紅寶石只有兩匣?南海的珍珠不過十斛?


蕭凜,你是在打發叫花子,還是覺得本小姐就值這點破爛?”


蕭凜沒動。他盯著我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手指粗糙,力道極大。


“邊關戰事未平,國庫空虛。本王提倡節儉。”蕭凜說。


我抬起手,用力拍開他的手腕。


退后一步,端起桌上的熱茶,直接潑在他的腳邊。


“國庫空虛關我什麼事?你要是窮,就去娶別人。


我宋婉柔出嫁,必須是十裡紅妝,金磚鋪地。


少一樣,這婚事作罷!”我提高聲音,眼尾上挑,滿臉不屑。


蕭凜看著鞋面上的水漬,再看向我。


他的眼神銳利,手指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我毫不退讓地回瞪他。


過了半晌,蕭凜松開劍柄,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好一個相府嫡女。明日,本王送五百臺聘禮入府。


三天后,大婚。”蕭凜轉身,大步跨出正廳。


父親脫力般跌坐在椅子上。


我轉身往回走,回到后院。


聘書和五千兩黃金的憑票放在桌上。


宋婉柔全部塞進了她的包袱中。


“明天一早,我會和李四從后門走。


你要留在相府待嫁,三天后乖乖上轎。


你要是敢露餡,她立刻就會沒命。”


宋婉柔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


我看著她:“好。”


這天夜裡,我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


彈幕像炸開了鍋一樣,在眼前瘋狂滾動、焦急地刷新著:


【李四買了把剔骨刀,根本沒買通關文牒。】


【出了城往北走,全是餓急眼的流民,此去九S一生,嫡女必S無疑,馬夫就算能活命也得脫層皮。】


【替嫁成功一半了!明天進了攝政王府,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只要成了事實,這位置就穩了。】


我用剪刀剪斷蠟燭的燈芯,屋子裡陷入黑暗。


明天,將是生S一線。


借著夜色,宋婉柔劫走我生母,帶著李四從后門消失。


三天后,大婚。


我穿著一百零八斤重的正紅嫁衣,頭頂九尾鳳冠,坐進了八抬大轎。


長長的迎親隊伍穿過大半個上京。


沿途的百姓議論紛紛,皆稱相府嫡女驕縱跋扈,攝政王居然真給了五百臺聘禮。


花轎停在攝政王府。我跨過火盆,走過長廊,被直接送入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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