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繁瑣的拜堂,因為蕭凜說沒空。


我坐在喜床上,透過紅蓋頭看著地上的喜秤。


深夜,門被推開。蕭凜走進來,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血腥味。


他走到床前,用劍鞘挑開了紅蓋頭。


我抬眼看他。蕭凜沒有穿喜服,依舊是一身玄袍,劍未解下。


他將劍扔在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


“宋婉柔。”蕭凜盯著我的臉,“本王的暗衛查到,你一個月前,還為府裡的一個馬夫要S要活,甚至拿碎瓷片劃脖子逼相爺退婚。


怎麼突然就轉了性,嫌本王的聘禮少了?”


我垂下視線,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


“王爺查得真細。”


我直視他,“我以前是瞎了眼,以為泥腿子有什麼真心。


后來想通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既然都一樣,我為什麼不選個有權有勢、能給我五百臺聘禮的?”


我松開他的衣領,雙手撫上他的腰帶,解開玉帶。


蕭凜沒有阻止我的動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猛地拉入懷裡。


我撞在他的胸膛上,頭上的鳳冠步搖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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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實在。”


蕭凜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后頸,壓低聲音,“相府把你塞過來,最好只是為了貪圖富貴。


若是有別的目的……”


我掙開他的手,反手將桌上的合卺酒端起來,塞進他手裡。


“喝了這杯酒,我就是攝政王妃。


只要王爺權勢不倒,我自然乖乖做你的王妃。”


蕭凜看著手裡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將我攔腰抱起,扔在拔步床上。


我順勢拉下紅色的床帷。


頭頂的彈幕突然瘋狂跳動,字變大變紅:


【臥槽!前方高能!宋婉柔和李四在城外三十裡的破廟遇上了飢民流寇!】


【李四為了自保,把宋婉柔推出去擋刀了!】


【流寇沒糧食,李四直接拿刀砍了宋婉柔的左腿生火烤了!】


【宋婉柔S了!屍骨被砍得七零八落,信物全爆出來了!】


我閉上眼睛,手指SS攥住身下的紅色錦被。


蕭凜傾身上前,呼吸落在我的鎖骨處。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極其粗暴的砸門聲。


“主公!出大事了!”暗衛統領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


蕭凜動作一頓,立刻翻身下床,拿起桌上的長劍走向門口。


門被推開一條縫,暗衛跪在外面:“主公,巡防營在城外三十裡破廟清剿食人流寇。


繳獲了大量金銀細軟,還有……一具殘缺的女屍。”


暗衛的聲音發抖:“那女屍身上帶著相府嫡女的貼身玉佩、路引,


蕭凜的身體瞬間僵硬。


房門猛地被徹底推開,蕭凜轉過身,大步走到床前。


他一把扯下紅色的床帷,“撕拉”一聲,錦帛碎裂。


長劍出鞘,直直刺破紅色的喜被,劍尖SS抵在我的咽喉上,鮮血順著劍刃流下。


蕭凜的雙眼陰沉得滴水,SS盯著我的臉。


“既然城外破廟裡S的是宋婉柔。”


“那現在躺在本王床上的,又是誰?”


劍尖刺破皮膚,一縷鮮血順著頸部線條滑入紅色的喜服領口。


我沒有后退,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住劍刃,將其往外推開半寸。


“我是林芷萱,相府庶女。”


我看著蕭凜的眼睛,吐出字句,“S在破廟裡的,是相府真正的嫡女,宋婉柔。”


蕭凜手腕翻轉,劍刃逼近,劃破了我手指的表皮。


“相府好大的膽子,敢拿一個庶女來糊弄本王。


你以為你這張臉,能保住你的命?”


“不能。”我松開手指,任由劍尖抵在喉嚨上,“這張臉是半個月前,宋婉柔灌我吃下易容蠱變來的。


她與馬夫李四私奔,帶走了相府的五千兩黃金,用我生母的命威脅我替嫁。”


蕭凜盯著我的臉,視線落在我的左耳后方。


他伸出左手,用力按壓那顆紅痣。紅痣沒有褪色。


我解開喜服的領口紐扣,將衣領向下拉開三寸。


鎖骨下方,有一條半指長的青黑色凸起脈絡。


“這是易容蠱的母蟲痕跡。王爺可以找府醫來驗。”


蕭凜收回手,將長劍擲在桌上。“鏘”的一聲,劍鞘震動。


“來人。”蕭凜對門外下令,“叫張太醫。”


門外的暗衛應聲離去。一盞茶后,張太醫提著藥箱走進新房。


他跪在地上,取出銀針,刺入我鎖骨下方的青黑脈絡。銀針拔出,針尖變為純黑色。


“回稟王爺,確是南疆易容蠱。”


張太醫磕頭,“此蠱發作時面骨移位,劇痛無比。


且每月需服一次壓制藥引,否則母蟲破體,宿主腸穿肚爛而S。”


此外,此蠱蟲與宿主心脈相連,極易受宿主心緒影響。


若宿主情緒大起大落、動了極重的S念,亦或是受了嚴重的外傷,


都會極大程度催化母蟲的蘇醒,導致絕蠱提前發作!”


“退下。”蕭凜揮手。


門重新關上。蕭凜走到桌前,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對面。


“你全盤託出,是想讓本王替你解蠱,救你生母?”


我走過去,在對面坐下,端起酒杯。


“我要的不止這些。相府拿赝品糊弄王爺,這欺君之罪,王爺可以立刻帶兵抄家。


但我活著,對王爺更有用。”


蕭凜端起酒杯,停在半空。


“相府書房的多寶閣后,有兩本賬冊。


一本記錄了相府近十年買賣官爵的明細,另一本是相府與敵國北狄往來的密信。


賬冊的鑰匙,藏在主母床榻暗格裡。”


我將杯中酒飲盡,放下酒杯,“三天后回門,我替王爺拿到這兩本賬冊。王爺替我找解藥,救我生母。


事成之后,我自請下堂,絕不沾染攝政王妃的權勢。”


眼前飄過幾行彈幕:


【小庶女真敢開口,那兩本賬冊可是相府的S穴!】


【蕭凜早就派人潛入相府十幾次都沒找到賬冊,這下正好省事了。】


【其實蕭凜今晚根本沒喝醉,他早看穿相府不對勁了。】


蕭凜看著我,端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深沉如夜,SS鎖住我。


他原以為相府塞過來的,若不是個貪慕虛榮、驕縱無腦的蠢貨,就是個手法低劣的刺客。


可眼前這個自稱庶女的林芷萱,為了活命敢生吞穿腸爛肚的毒蠱,劍刃抵在喉嚨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甚至連親生父親和相府滿門三百多口人的命,都能面不改色地拿來當做交易的籌碼。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厲,與那種在絕境中撕咬求生的野性,竟與他在屍山血海、朝堂算計中S出一條血路的氣息何其相似。


蕭凜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笑,眼底的煞氣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戰慄與興味。


“你比宋婉柔那個蠢貨,有意思得多。”


蕭凜深深地看著我,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本王早就看膩了京中那些嬌柔造作、虛與委蛇的世家女子。


你這為了活命不擇手段、敢拿全族點天燈的狠勁,倒是對極了本王的胃口。”


他拿過桌上的筆墨紙砚,抽出一張宣紙,提筆寫下三行字,按上手印。


“籤字,畫押。”蕭凜將紙推給我。


我拿起筆,寫下林芷萱三個字,按上紅泥印。


蕭凜收起宣紙,折疊放入懷中,傾身靠近我,灼熱的呼吸掠過我的耳畔:“這三天,你安分做你的王妃。


交易若成,本王保你所求皆如願。”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新房,關上了房門。


我坐在桌前,用桌上的紗布擦掉脖子上的血跡,脫下喜服,躺在床上。


三日后,回門。


攝政王府的馬車停在相府門前。


蕭凜先下馬車,轉身伸出手。


我將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踩著腳踏下車。


父親和主母站在臺階下,跪地行禮。


“攝政王千歲,王妃千歲。”


蕭凜收回手,徑直走進大門。我跟在他身后,走過前院。


正廳落座,主母端起茶杯,雙手遞到我面前:“王妃,請用茶。”


我看著茶杯邊緣的一圈白色粉末,抬手一揮。


“啪”的一聲,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濺,茶水在青磚上冒出細微的白泡。


主母臉色一變,立刻跪在碎瓷片旁:“王妃息怒。”


“這茶太燙。”我站起身,“母親,隨我去后院,看看我的舊物。”


主母站起身,看了父親一眼。父親微微點頭。


蕭凜端坐在太師椅上,翻看桌上的兵書,沒有抬頭。


我與主母穿過長廊,走進后院的庫房。


庫房門關上的瞬間,主母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我的腰間。


“你這個賤蹄子,居然沒喝那杯斷腸散!”


主母雙目赤紅,壓低聲音怒吼,“城外的屍體相爺派人驗過了,那是我的婉柔!


你居然敢害S她,自己坐穩了王妃的位置!”


我低頭看了一眼匕首,抬手捏住刀刃往旁邊一折。


主母痛呼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害S她的是馬夫李四和流寇,不是我。


若不是父親為了貪圖往攝政王府安插眼線的機會,默許了李四帶她出城,她又怎麼會S?”


我冷冷逼視著她,“我生母在哪?”


主母捂著臉,突然癲狂地笑出聲:“你想救那個老太婆?晚了!


相爺原本派去城外接應婉柔轉運金銀的暗衛,正好撞見了逃命的李四!


相爺已經知道了一切!你那生母在十裡坡的廢棄磚窯裡,正被相爺的人大刑伺候!


相爺說了,你今天要是交不出攝政王府的布防圖,明天就讓你收到那老太婆的人頭!”


庫房后門被推開,一個斷了左臂的男人被兩個護院像拖S狗一樣拖了進來,滿身血汙。是李四。


李四勉強站穩,SS盯著我的臉,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滿眼怨毒又透著絕望:“二小姐,沒想到你不僅沒S,還真當上王妃了。”


“宋婉柔那個蠢貨,連個包袱都抱不緊,自己跑不快被流寇抓住活剐了!


老子拼S斷了一條胳膊逃出來,卻沒想到,剛逃出流寇的包圍,就撞上了相爺早就埋伏在后頭的S士!”


李四扭曲著臉大喊:“相爺真是好狠的算計!


他派S士一路尾隨,本想等我們走遠再S人奪金,誰知半路衝出上百號流寇。


“S士們見流寇人多,竟躲在暗處借刀S人,眼睜睜看著宋婉柔被活剐!


直到流寇散去大半,他們才S出來‘黑吃黑’奪回財物。


“若不是我斷臂裝S逃過一劫,又拼S保證能回府指認你是個冒牌貨,S士早就把我一刀順手宰了!”


眼前瞬間炸開一片密密麻麻的吃瓜彈幕:


【臥槽!相爺也太黑了!連親生女兒私奔都在他的算計裡,派人尾隨就是為了黑吃黑拿回金子啊!】


【原來李四是被S士抓回來的,這就說得通了,我就說他怎麼敢回京送S。】


【相爺這是要把女主當S士用啊,女主別跟他廢話,趕緊反S!】


我沒有理會李四的犬吠,轉身一腳踹開庫房大門,大步走向主母的臥房。


李四在后面大喊:“攔住她!”


四個護院提著棍棒衝出來,擋在我的面前。


“咔嚓”一聲巨響,木棍斷裂。


蕭凜帶著十名暗衛出現在院門口。


他抽出腰間長劍,手起劍落,四個護院倒在血泊中。


蕭凜踏過屍體,走到我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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