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及笄那日,周長卿又一次拒絕了我的心意。


「寶珠,我心裡只有時微。」


惱羞成怒的我給他下了……


哪知一覺醒來,床上的人變成了周長卿的弟弟、我的S對頭周玉衡。


無奈之下我只能嫁給他。


周玉衡一改曾經的針鋒相對,婚后待我體貼入微,就在我決心和他過一輩子時,卻聽見他和人說:


「我怎麼可能喜歡趙寶珠?娶她還不是為了讓時微能順利嫁給我哥。」


與此同時。


大醉的周長卿正在我耳邊呢喃:


「寶珠,你當初為何不嫁給我了?」


1


「寶珠,我自小把你當妹妹,對你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我十六歲的及笄禮上。


周長卿又一次拒絕了我的心意。


他舉止有禮有節,說話溫文爾雅,眉眼好看得像是畫出來的。我絞著帕子不甘地想,這麼好的翩翩公子,怎麼就一心吊S在江時微那棵樹上。


她有我漂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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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永州第一美女。


她有我家世好嗎?


她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寄居宋家,哪裡比得上我有個永州首富的爹!


她除了讀過很多書又和周長卿指腹為婚外,連我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偏偏周長卿和我說:


「時微將會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聽得我心裡酸水直泛。


眼睜睜看著他走向緩步而來的江時微,說話間自然抬手,替她將發間的花瓣摘落,二人相視一笑,並肩離去。


採月面露痴迷:


「他們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對才子佳人。」


我白她一眼。


她連忙呸呸兩聲,義憤填膺:


「這一幕也太刺眼了!」


「周公子這般出色的人,合該是小姐你的夫婿!」


是這個理兒。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藥包。


「去,把這藥下在周長卿杯子裡,讓他喝下去,再把他帶到后院的廂房裡。」


採月瞪大眼睛。


「這是?」


我勾唇冷笑。


「我要和周長卿生米煮成熟飯,憑他的品性,肯定會娶我為妻。採月,你放心,等我成功嫁給周長卿,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採月大悟。


採月沉思。


採月離去前攥緊拳頭:


「小姐,交給我,你放心!」


2


我心情愉悅地回到及笄宴上。


周長卿和江時微已經落了座,身體挨得極近,彼此夾菜也就罷了,周長卿將杯子遞給江時微的時候,她居然就著周長卿的手喝了一口!



不知廉恥的狗男女!


視線驀地被人擋住,原來是孔雀到穿著一身紫色衣衫,還拿著把扇子故作風流的周玉衡。


他突然俯身:


「這麼多年,你對我哥還沒S心吶。」


「要不,與我湊合湊合?」


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有些痒。


我不耐側頭。


險些與他高挺的鼻梁碰上。


不得不說,周玉衡也有一副好顏色,只是比起周長卿來,他眉眼張揚恣意,少了讀書人特有的溫潤氣。雖惹得永州城內無數姑娘前僕后繼,但我爹說了,他就不是能過日子的人,這種紈绔做派的八成會敗光所有家產。


而且周玉衡自小到大都喜歡和我對著幹。


我讓他往西,他目不斜視地往東走;


我做了壞事,他絕對是第一個告狀的人。


遠沒有周長卿好拿捏。


更重要的是,他打小戀慕江時微。


我嫌棄道:


「江時微都看不上的東西,難道我趙寶珠就看得上?」


周玉衡眉頭驀地沉下,冷笑兩聲,信手拈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杯盞放在桌子時發出重重的一聲響。


「趙寶珠,你真是好樣的。」


我被嚇了一跳。


「你發什麼瘋?」


他漆黑的眼睛定定看了我半晌后,甩袖離去。


莫名其妙。


採月這時在我耳邊悄聲道:


「小姐,我都安排好了,周公子已經躺在廂房裡了。」


周長卿果然不見了,只剩江時微孤零零一人坐在那裡,我按捺不住激動起身離開之際,她頗為友好地對我輕輕頷首。


我最討厭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


我忍不住惡毒地想,等發現周長卿和我躺在一張床上,我不信她還能這般氣定神闲。


想到她不久后會哭得梨花帶雨。


我腳步愈發輕快。


3


廂房四周的人已經被採月清走了。


我進去后迅速將門關上,又將簾子一一拉上,畢竟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做這事有點害羞。


屋子裡光線暗下去后,我拍了拍滾燙的臉,這才向床邊摸去。


起伏的被子下面,躺著我惦記了十六年的身軀,我一把掀開被子,徑直摸向對方的腰帶。


「阿……寶珠?」


周長卿的聲音有點奇怪,但畢竟是中了藥的,也能理解。


「下……下去……」


「你……知……知道我是誰嗎?」


我下的藥,我能不知道你是誰?


扯開腰帶,我又心急地扒對方衣服的系帶。


周長卿還想再說,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真是聒噪,以往也沒覺得這人這麼吵啊。


另一只手撕開他的衣服,迫不及待地坐上去。


只聽悶哼一聲,周長卿扶住了我的腰,大手燙得我渾身一軟,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


我和周長卿的位置顛倒。


意識浮沉間,我迷迷糊糊地想,周長卿眼尾有黑色的小痣嗎?


不對!


有痣的是周玉衡!


搞錯了!


我欲掙扎,手腕卻被他抓住束縛在頭頂,口唇也被他堵住,害我喪失了一大攻擊力。


耳邊響起他舒服的嗟嘆聲。


這個S千刀的!


4


下錯藥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覺醒來,我爹正提溜著周玉衡的衣領,嚴聲命令他改日來家中下聘。


爹啊,你本該抓的人不是他啊!


我欲哭無淚:


「爹,這是一場誤會。」


我朝爹擠眉弄眼,希望他能想起曾經說過的話,周玉衡這種紈绔子會敗光所有家產的。


誰知他說:


「我親眼看見他欺負了你,還能誤會什麼?」


他很快明白。


「女兒啊,你不想嫁他?」


孺爹可教!


爹松開周玉衡的衣領,對身后的人示意道:「去,把他押送到官府,讓知府大人幫我好好照料照料。」


「敢欺負我女兒,不扒你一層皮算我趙如松好欺負。」


周玉衡掸著衣服,目光轉向我時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寶珠,你也想送我去官府?」


這句話莫名帶了幾分冷意。


我明白了。


他是在威脅我!


若他前往官府,定會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知府大人稍加調查,就能發現是我下錯藥才導致這一切的發生。


這件事若傳出去,我就沒法用相同的手段得到周長卿了。


我忙不迭搖頭。


「還是女兒聰明,爹糊塗了,這種汙了你名聲的事怎麼好宣揚出去?」爹一揮手,「來人啊,給他身上捆塊石頭,丟到后塘裡淹S,周家人若問起,就說失足落水的。」


語氣森寒。


「這便是欺負我女兒的代價!」


5


周玉衡被押下去的前一刻,目光SS地落在我身上,臉色難看至極,好像我是什麼辜負了他情誼的薄情女子。


不過就是睡了一覺,至於嗎?


真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厭。


但是。


「爹啊,你放了他吧。」


「乖女兒,這是為何?」


我目光躲閃。


因為你女兒做賊心虛。


而且有我在,周長卿肯定娶不到心愛的江時微,若向來看重的弟弟也沒了,周長卿豈不難過S?畢竟爹教過我,做人要留一線。


我的這副模樣落在爹眼裡,就是少女春心萌動的表現。


他一拍額頭,恍然大悟:


「我真是老糊塗了,竟沒看出女兒你原來喜歡他,事已至此,爹這就命周家的人明日來提親!」


「不,我不要嫁他!」


爹不給我解釋的機會,「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女兒你不必害羞,你放心,爹肯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


臨走前,爹命人將周玉衡松開。


「賢婿,誤會,誤會啊。」


察覺自己險些讓對方送了命,爹對周玉衡十分好顏色,「既然你們二人心意相通,你就在這裡陪她說會兒話。」


眨眼間屋子裡就剩下我們二人。


被松開周玉衡活動著手腕來到我面前,眉頭上挑。


「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坨大狗屎!」我翻了個白眼,「你連你兄長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喜歡你什麼?」


周玉衡十分得意。


「可你最終要嫁的人是我。」


「你說對嗎?娘子。」


我氣急。


「不許叫!」


「娘子別惱,你身體還沒恢復,不宜動氣,需要為夫幫你揉揉嗎?」


他笑得張揚,一派風流。


我有些晃神。


等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我臉皮滾燙,又羞又惱。


「我要S了你!」


6


我才不要和這種人成婚!


之后找爹試圖解決這樁婚事,卻聽見他和管家說:


「周家門風清正,玉衡雖不及長卿穩重,但也是個靠得住的,婚后定然不會虧待寶珠。」


「更難得的是,寶珠也心悅他。」


「如此,日后去了地下,我也向阿婉有個交代。」


阿婉是我娘的閨名。


生我時難產傷了身體,不久便去了。管家說,那陣子爹也想隨著娘一同去,是我的哭聲喚醒了他的神志。


我悄聲退了回去。


或許我不該再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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