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略蕭燁成功后,我求他保密,因為知道我攻略者身份的人都能聽見我的心聲。


結果蕭燁轉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的兄弟團:


「你們不是都對攻略女好奇嗎?葉以安就是攻略女,我每天都能聽到她的心聲,她愛我愛得要S!」


「可惜,她已經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我準備娶縣主做王妃,攻略女清高不肯做妾。」


「為了防止她破壞我跟縣主的聯姻,以后她的心聲大家都能聽到,她心裡想什麼你們幫我一起監督!」


他那些位高權重的兄弟們大笑:「我們一定替王爺盯緊這個女人!」


這群男人仗著能聽見我的所思所想,輪流使壞戲耍我。


蕭燁放心地讓他的兄弟們監督我,他自己忙著去討好縣主。


可他不知道,他與縣主偷歡時,他的好兄弟也爬上了我的床。


后來我當眾孕吐,蕭燁大喜:「我當爹了?」


他的三個兄弟也異口同聲地驚呼:「我當爹了!我當爹了!我當爹了!」


四個男人面面相覷,蕭燁當場發了瘋。


1


我攻略女的身份被公之於眾的那天,是個晴朗的下午。


剛被認回皇室、即將封為親王的蕭燁在書房與那三個一路扶持他的兄弟說:


「你們不是都對攻略女好奇嗎?葉以安就是穿越來的攻略女,從她五年前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能聽見她的所有心聲,她的所思所想全在我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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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醒來,都能聽見她的心聲跟我表白,說她有多愛我,多離不開我,昨晚有多舒服。」


「這來自異世的攻略女,不僅膽子大,在床上也別有一番滋味啊!」


蕭燁回味無窮地笑了一下,屋內其他三人沒有動靜,不知在想什麼。


「可惜。」


蕭燁接著說:「她毫無家世,從前我是個流落在外的落魄皇子,葉以安那點小聰明還能幫我一二。」


「現在,我是父皇剛認回來的皇子,新晉的寧王,我的王妃,自然得是榮成縣主那樣能對我有所助力的世家貴女,而不是葉以安這種什麼都沒有的攻略女。」


「我今天告訴兄弟們這個秘密,是因為只要知道她攻略者的身份,你們也能聽見她的心聲。」


「以葉以安的脾氣,她絕不肯做妾,為了防止她破壞本王與縣主的聯姻,在正式成婚前,你們要幫我防著葉以安。」


「現在你們也能聽到她的所思所想,幫本王監督她的一言一行。」


「她若對縣主心生嫉妒,想害縣主,或是她自己賭氣想走,你們都要立刻告訴本王。」


陪蕭燁一路S敵立功的少將軍徐競驍道:「王爺放心,葉姑娘若不識趣,休怪刀劍無情。」


謝家的小侯爺謝辭聲音懶散:「一個攻略女而已,能玩得過本侯的手段?」


神醫陸修臣興致勃勃:「能聽見心聲甚是有趣,若葉姑娘不老實,在下也可將她的心挖出來探探有什麼關竅。」


「怎麼就打打SS了?!」


蕭燁等三個兄弟都表完態后才嚴肅地糾正了一句:


「人的心聲不能作偽,葉以安愛我愛得要S,本王從不懷疑她對我的心意!」


「但是,知道她接近我只是為了攻略我、讓我愛上她,本王心裡跟吃了蒼蠅一樣膈應。」


「這本來就是她有錯在先!」


我在門外安靜地聽著蕭燁的控訴。


五年前,我的確是帶著攻略任務接觸的蕭燁。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流落民間、無依無靠的落魄皇子。


他遭受過酷刑毒打,對人有極強的戒備心。


於是我向系統換來了心聲功能。


我告訴蕭燁心聲不能作偽,然后抓著他的手按在我的心口,讓他聽見我的心聲說:


「別怕,我來救你出泥沼。」


聽見心聲的那一刻,蕭燁感動得一塌糊塗,開始全身心地信任我。


我與他共患難,以身試藥替他勸動神醫陸修臣,為蕭燁醫好殘廢的雙腿。


我替他奔波千裡,收集為徐家平反的證據,為他收攏徐競驍這員猛將。


我在水中救下失寵的謝家小侯爺,為他博得定安侯府的支持。


明面上,我把這一切功勞、恩情都送到蕭燁頭上。


於是短短五年,蕭燁文有定安侯世子謝辭,武有將門新貴徐競驍,更有神醫陸修臣保他長命無憂。


有了種種勢力的加持,蕭燁終於被皇帝認回,當上了皇子,封了寧王的親王爵位。


眼看大局已定,安穩的日子就要到來。


我叮囑蕭燁,請他幫我保守攻略者的身份和心聲的秘密。


在這個世界,只要別人知道我是攻略者,他們就能聽見我的心聲。


被人窺探所思所想,就跟被當眾扒光了一樣,是極其危險的。


所以能讓聽心聲的只有極度信任與親密之人。


我跟他千叮萬囑,他再三保證,說我與他是夫妻,這是夫妻之間的秘密與情趣。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把我的私隱全告訴他的三個好兄弟——只是為了讓那三雙眼睛替他防著我。


屋內有人道:


「王爺放心,我們會替你盯緊這個攻略女,絕不讓她壞了王爺的大局,也不會讓她傷害縣主,她所思所想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我也跟著無聲咧嘴笑開。


我騙蕭燁的,心聲也不一定都是真心實話。


攻略女的心聲——也是可以說謊騙人、挑撥離間的。


2


我只當無事發生,第二日,照樣陪蕭燁去了皇家獵場。


狩獵開始時,蕭燁策馬甩開了我,直奔榮成縣主的隊伍而去。


我早看出他的意圖,又聽到身后動靜,便刻意大幅揮鞭,策馬要追上蕭燁。


蕭燁的馬術遠不如我。


就在我要追上他時,忽然馬失前蹄,踩中了偽裝成落葉的陷阱。


我整個人被甩了出去,滾落山坡前,及時抓住了一根藤蔓。


山坡上,徐競驍信步走來,懷中抱劍,俯視著我。


我求救:「徐將軍,快拉我上來。」


徐競驍無動於衷:「葉姑娘,你剛剛跑得那麼急,可是為了阻止王爺去見縣主?」


我裝傻:「徐將軍,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你這樣的伎倆,騙得了王爺,騙不了我。榮成縣主是世家貴女,她比你更配得上寧王殿下。」


我虛弱地呼救:「將軍,底下全是碎石,我摔下去會S的,救我。」


「苦肉計對我沒用。」徐競驍冷情地說:「王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絕不會讓你破壞他與縣主的好姻緣!」


我SS攀著藤蔓,顯出脫力的神情。


徐競驍冷眼看我掙扎,忽然他耳邊聽到一道心聲:


【徐競驍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我這只手當年給他擋了一箭傷了筋脈,否則我現在就爬上去給他一拳揍翻他!】


徐競驍神情一震,看我的眼神從傲慢冷漠陡然變成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道心聲無助地在他耳邊呼救:【不行了,我抓不住了,誰能救救我。】


我脫力松手,身體失重下墜。


徐競驍瞳孔一縮,果然縱身飛躍而下,施展輕功將我抱入懷裡。


山坡下亂石崎嶇,我刻意驚慌失措地掙扎兩下,打亂他的平衡。


徐競驍的雙手將我穩穩扣在懷中,落地時,卻聽咔嚓一聲——他崴了腳。


就算腳上劇痛,他放我下來時也小心翼翼。


直到我站穩,他才失衡跌倒在地。


「將軍腳沒事吧?我給你看看。」


我蹲下身去關心他的右腳,徐競驍震撼地看著我,我忽然指著徐競驍身后:「看,那是什麼!」


徐競驍轉頭的瞬間,又聽咔嚓一聲,他的右腳被我徒手接好了。


「姑娘竟還會接骨?」


他驚愕地看著我,一眼看見我剛剛刻意露在手腕外面的一道箭疤。


這道箭傷把我的手筋射了個對穿,細看十分駭人。


「姑娘手上這傷?」


「沒什麼,小傷而已。」


我嘴上遮掩,徐競驍卻聽到我的心聲。


【笨蛋,當初你被仇家追S,是我替你擋了一箭,這一箭射穿了我的手腕。后來你墜崖渾身斷骨,也是我花了三天三夜為你接的骨!】


徐競驍瞳孔大震。


【不過也不怪你,你一直以為是蕭燁為你擋箭、替你尋來名醫接骨,這些年你對蕭燁忠心耿耿,今日卻差點為他害了我這個真正的救命恩人,造孽哦!】


徐競驍傲慢的神情蕩然無存,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愧疚與感激。


蕭燁親口說的,心聲是不會騙人的。


那葉以安心裡說的這些事,必然都是真的!


他跟隨蕭燁這麼多年,顧念昔日的救命之恩,把蕭燁視為明主輔佐,忠誠不二,卻沒想到,蕭燁居然冒認一個女子的恩情與功勞!


簡直可恥!


「王爺,你好厲害啊!」


不遠處傳來榮成縣主的歡呼聲。


巧得很,徐競驍怕我打擾蕭燁與縣主,沒想到這一摔,卻把我摔到了他二人的上頭。


蕭燁正在山坡下的箭場上,手把手教縣主射箭。


每一箭都正中靶心,縣主高興地撲入蕭燁懷裡,誇他是個大英雄,蕭燁也伸手摟著縣主的腰,兩人額頭碰額頭,親密無間。


3


「徐將軍今日設陷阱阻我,就是怕我看到這一幕?」


我平靜地說出來,徐競驍更加無措:「你知道?」


「當年我單槍匹馬把蕭燁從山匪窩裡救出來,你以為尋常的陷阱能騙過我的眼睛?」


徐競驍無地自容:「葉姑娘,我——對不起。」


「你不必道歉,我知道,這都是蕭燁讓你做的。」


「蕭燁雖然是皇帝的親兒子,但流落民間多年,他日爭權奪位,肯定比不過他那些有世族助力的皇兄們。他想跟榮成縣主示好,我明白,就算他要跟縣主聯姻,我也不會吃醋。」


我深明大義地笑了笑:「我深愛王爺,自然希望他好。徐將軍,我不會害他的。」


徐競驍看我的眼神全然變得溫柔又欣賞。


當初,我從山匪窩裡救出蕭燁時,他也是這樣看我的。


當晚王府書房。


蕭燁問徐競驍:「今日本王與縣主遊玩,可有被葉以安看到什麼?她一日沒見我,心聲可有怨言?」


徐競驍道:「沒有,一概沒有。」


我在屋外安靜地偷聽——很好,正直忠心的徐少將軍,為我說謊了。


蕭燁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她若是見我與縣主在一起,肯定會吃醋的。一吃醋就不講道理,煩得很。我現在是王爺,斷沒有我去哄她的道理。」


徐競驍反駁:「王爺,葉姑娘深明大義,不是這樣的人。」


蕭燁驚奇:「你怎麼知道她是什麼人?就連我跟她朝夕相處這麼多年,都不敢全然信任她,她是個攻略女,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徐競驍低聲嘀咕:「葉姑娘若沒有城府與手段,王爺如何能有今日?」


蕭燁追問:「你說什麼?」


徐競驍改口道:「葉姑娘對王爺,是一片痴心。」


陸修臣疑惑:「徐兄,你今日怎麼了?一直向著那女人說話?」


小侯爺說:「攻略女到底是異類,多防著點沒錯的。」


徐競驍呢喃著:「你們根本不懂她有多好。」


4


那日之后,徐競驍再沒有對我展現出任何敵意。


甚至有他在場時,我總能感覺到他深情地注視著我。


我回看過去,他又慌張地避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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