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初你不是挺有骨氣的嗎?敢扔我送你的東西,敢跟我叫板,現在怎麼淪落到需要靠這種方式求我?”


他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話,還以為是我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打的。


“我沒有!他是真的要對我動手!許晏,你看在我們五年的情分上,救救我!”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情分?”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我們之間只有各取所需,你忘了?


你當初答應做我的情人,不就是為了錢和安穩?現在陪個客戶怎麼了?


說不定是你故意勾引他,想拿合同邀功,又或者是沒人要了,想借此來纏上我?”


“我沒有!許晏你混蛋!”我撕心裂肺地喊著,心像被無數把刀同時刺穿。


“混蛋?”他輕笑一聲,語氣裡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比起你這種見風使舵的女人,我可算不上。


魚懿,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別再來煩我,我和清虞的婚紗還沒看完呢。”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忙音在耳邊響起,像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許晏的名字,眼淚模糊了視線,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


王總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更加肆無忌憚,伸手就想撕我的衣服:“你看,沒人來救你吧?乖乖聽話,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衣服的瞬間,我猛地回過神,眼底的絕望變成了滔天的恨意。


我瞥見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趁著他俯身的瞬間,一把抓起最大的那塊,狠狠抵在自己的脖頸上。


“你再過來一步,我就S在這!”我的聲音嘶啞卻堅定,玻璃碎片已經劃破了皮膚,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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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被我的瘋狂嚇住了,他清醒了幾分。


愣在原地,眼神陰晴不定。


他看著我脖頸上的血跡,又看了看我決絕的眼神,最終罵了一句“瘋子”,不甘心地松開了手。


我扶著牆壁,踉跄著站起來,緊緊攥著玻璃碎片,趁著王總愣神跑了出去。


我拿出手機,刪掉了許晏的號碼,然后撥通了報警電話,聲音平靜卻有力:“喂,警察同志,我要報警,XX會所302包廂,有人對我意圖強J……”


10


許晏陪著沈清虞試穿最后一套主紗時,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手機屏幕,屏幕上幹幹淨淨,沒有任何來自魚懿的消息。


這兩天他並非沒想過她,只是每次想起,都被“她在耍脾氣”的念頭蓋過。


畢竟五年來,她永遠懂事、永遠隱忍,就算偶爾鬧點小情緒,也從不會超過24小時不聯系他。


可此刻,沈清虞在試衣鏡前轉著圈,笑著問他“好不好看”,他卻突然心不在焉,心頭莫名竄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


“你先試著,我去打個電話。”許晏拍了拍沈清虞的肩,語氣平淡,卻掩不住眼底的異樣,轉身走向休息室。


他第一次主動點開魚懿的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她發的“懶得去見你朋友”,


再往上翻,是他從未回復的“我重要的東西幾乎都拿走了,剩下的你扔了就好”。那條消息發送時間,正是她找他攤牌的前一天。


他撥通她的號碼,聽筒裡傳來的卻是機械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


許晏的眉峰驟然擰緊。


他又翻出琳達的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魚懿在哪?”


琳達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許總會突然問起魚懿:“許總?魚懿她……已經辭職了呀,做完天海那個項目以后,她就離開公司了。”


“天海?”許晏的心髒猛地一縮,一個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瞬間衝破記憶。


魚懿帶著哭腔的求救聲穿透聽筒:“許晏!救命!王總他要強暴我!我在XX會所302!”


當時他只覺得荒謬,覺得她是為了挽回他故意編出的戲碼,所以用最刻薄的話嘲諷她、羞辱她,然后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可此刻,琳達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些他當時嗤之以鼻的細節,此刻串聯起來,變成了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胸口。


“她去見王總了?什麼時候?”許晏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已經攥得發白。


“就是前兩天啊,”琳達的聲音帶著疑惑:“她說項目已經全部準備好,就差王總籤字,本來想自己去搞定,說是不想麻煩別人……”


許晏沒再聽琳達說下去,猛地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魚懿住的出租屋。


屋子已經空了。


許晏的后背瞬間沁出冷汗。


他終於意識到,那天她不是在演戲,不是在糾纏,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查!立刻查XX會所302那天的所有監控、所有記錄,還有天海科技的王總,現在在哪!”許晏撥通助理的電話,語氣冰冷得駭人。


半小時后,助理的消息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許總,查到了。”


助理簡單的描述了一下魚懿被騷擾的經過。


“王總呢?”許晏的語氣冷得嚇人。


“王總涉嫌強J,被警方帶走后,沒過三個小時就放出來了……”


助理的聲音更低了:“他姐夫有點關系,找了人打招呼,交了五萬保釋金,說是‘證據不足,只是誤會’。”


許晏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他心底那點不敢承認的愧疚,此刻已經發酵成了毀滅性的怒火。


“通知法務部和稅務部,”許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立刻全面調查天海科技近五年的所有稅務報表,以及,我要王總所有的黑料,一點都不能漏。”


“另外,聯系王總的姐夫,就說我許晏有份‘大禮’要給他,關於他那個好小舅子王總的。”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去執行。


許晏的手段向來狠厲,尤其是在盛怒之下,更是不留絲毫餘地。


不到一天時間,法務部就整理出了厚厚的一疊證據


許晏直接將這些證據送到了市檢察院,同時,王總姐夫利用職權徇私枉法的證據,也被匿名送到了紀委。


這一次,沒人再敢保王總。


警方正式立案,王總被批捕。


11


老家的日子過得平靜又踏實。


我在縣城找了份設計工作,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不用再應付復雜的人際關系,日子簡單卻充滿煙火氣。


這天周末,我正幫母親在院子裡擇菜,院門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抬頭望去,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許晏走了下來。


他變了很多,西裝不再筆挺,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胡茬也沒打理,整個人透著一股憔悴和狼狽,再也沒有了當初在京城時的從容矜貴。


他站在院門口,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帶著急切和不易察覺的慌亂。


母親疑惑地問:“小魚,這是你的朋友?”


我放下手裡的菜,起身走到門口,擋在母親身前,語氣平靜卻疏離:“許總,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上前一步,拉著許晏去了外面。


“小魚,”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激動:“我找了你很久,終於找到你了。”


“找我有事?”我冷冷地看著他。


許晏眼底滿是懊悔:“小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和沈清虞分手了,婚禮取消了。這些日子我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人是你,我不能沒有你。”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我下意識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當初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才會忽視你的好,才會那樣傷害你。”他的聲音帶著哽咽:“我不該把你當成工具,不該搶你的升職機會。


酒局那天之后,我把王總送進了監獄,我以為這樣能彌補一點,可我找不到你,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和沈清虞在一起,從來沒有過和你在一起的踏實。


我才發現,這五年,你早就刻進我心裡了。小魚,給我一次機會,我們結婚好不好?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可我只覺得可笑。


“許晏,”我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回頭,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回到你身邊?”


“不是的,小魚,我是真心的……”


“真心?”我打斷他,聲音陡然變冷:“你的真心就是在需要的時候把我當成排遣寂寞的工具,在你的白月光回來時把我棄如敝履,


在我走投無路時袖手旁觀?你的真心就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在我過上幸福生活時再來打擾?”


“許晏,你從來都不明白,你愛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習慣了我的懂事、我的隱忍、我的付出,當我徹底離開你,不再圍著你轉的時候,你才覺得不甘心,才覺得我重要。”


我指著身后的院子,語氣堅定:“你看,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父母在身邊,有安穩的工作,有平靜的日子,沒有算計,沒有傷害,沒有你。”


“許晏,我們在一起整整五年呀,你早不后悔,在我最幸福的時候來打擾我。


許晏,你的后悔來得太晚了,也太廉價了。”


我后退一步,拉開距離:“請你離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你和沈清虞分不分手,和我沒有關系。


你想和誰結婚,也與我無關。我們之間,早在你掛斷我求救電話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許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走吧,許總。”我轉身往院子裡走:“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母親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小魚,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沒事,媽,一個不重要的人而已。”


回頭望去,許晏還站在原地,身形落寞,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可我沒有絲毫心軟,轉身走進院子,關上了院門,也徹底關上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12


我和父母在老家的日子愈發安穩,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鄰縣的醫生陳默,他溫和踏實,待我父母如同親生。


我們在第二年春天辦了一場簡單的婚禮。


而許晏的人生,從他離開我老家的那天起,就徹底墜入了深淵。


他回去后,執意要和沈清虞取消婚禮。


沈清虞出身名門,哪裡受過這種羞辱?


沈家當即撤掉了對許氏集團的所有投資,還聯合其他合作方發起撤資,許氏資金鏈瞬間斷裂。


更致命的是,沈清虞無意中發現了許晏當初為了搞垮王總,動用了不少灰色手段,甚至牽連出許氏早年偷稅漏稅的舊賬,她直接將證據舉報給了稅務部門和證監會。


許氏集團股價暴跌,短短一個月就從雲端跌入泥潭。


許晏的父親氣得中風癱瘓,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許氏群龍無首,最終被其他公司低價收購。


許晏從意氣風發的集團繼承人,一夜之間變成了背負巨額債務的窮光蛋。


聽琳達說,他試圖聯系我,用盡了所有辦法,卻發現我早已換了手機號、搬了家,甚至連身份證上的住址都因為結婚遷到了陳默那邊。


他像瘋了一樣在全國各地找我,卻連我的一絲蹤跡都摸不到。


后來,他因為還不起債務被人聯合起訴,進了監獄坐牢。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剛迎來和陳默的第一個孩子。


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我搖了搖頭,告訴琳達,以后他的事兒不用告訴我了。


畢竟,他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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